风雨小说

第九章（第1页）

我们村那边有个院子。

叫周家老院。

名字很平常，可里面没有姓周的人。

我们问过一个村里的老人。

他已经107岁了。

老人头发白如雪，声音也很轻。

像风里的稻草一样。

“战乱……他……死……等……死。”

大概是战乱带走了院子里的主人吧。

恼人的情绪有些许激动。

或许是他的什么人死在了战乱里。

有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一场雪。

我听见有人在敲门，不是很响。

打开门后，一个很年轻的人走了进来。

他望了望整个房间，又张了张嘴。

我们村里之前有个哑巴，所以我大致懂一点唇语。

哑巴比划了两下，指了指雪。

然后又指了指树。

白色的雪，树。

白树。

那个老人的名字。

我带他去了老人的门前。

哑巴突然开始流泪。

他穿的很单薄，在雪中显得有些无助。

“冷吗？”我问他。

哑巴没有说话，指了指门。

我会意，轻轻的敲门。

颤颤巍巍的脚步声响起。

哑巴慌忙将眼泪擦掉。

下一瞬，门在大雪中被推开。

他们都愣在原地。

老人又开始激动。

“你……他……像……”

我看见哑巴比了个手势。

一把枪被圆圈囚禁，再松开。

老人取下了老花镜，也比了个手势。

枪被圆圈释放，再囚禁。

哑巴……像他？

他又是谁？

不过我记得那个手势。

老人经常用手势逗我们孩子玩。

那个时候得老人眼里常常含着悲哀。

我们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老人经常念叨“他”。

“你……”老人张了张口。

哑巴这次的手势是手中的枪被囚禁了，再也没松开。

恼人的声音哽咽。

“死……生……”

哑巴点点头。

我看见他在哭。

107岁的老人在雪夜中被囚禁。

像那把被囚禁在哑巴手里的枪。

火化老人的时候。

他们看见老人背上纹了一把被囚禁的枪。

第二年一场大雪里，一个新的生命被释放。

小孩慢慢学会了爬。

哑巴家里有一把枪，小孩经常去看。

后来小孩把枪拿下来，将手围成一圈。

枪被囚禁在圆圈里，也没有被释放。

哑巴解开小孩的手，枪被释放了出来。

「他迟来的男主，终于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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