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的风雪太大,他在那里见到了父亲部下的旧人。他们温了一壶热酒,在庭院之中喝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听见有人大声的喊叫,叫他的名字。
他恍惚了很久。
屋檐滴滴答答的下着雨,他披上蓑衣出发,年轻人在身后看他。
他觉得自己一向是个懦弱的人,此刻强硬起来,心里忽然觉得放松下来,仿佛他本该就是这样的人。
山雨迷蒙,松树斜挂在半山坡上,可以听见马蹄声和鸟鸣,樵夫提着斧子从小路上和他擦肩而过。
“你又来看她了吗?”
谁?他心里觉得很奇怪,又隐隐约约感觉什么事情将要浮出水面。
“是的。”可他回答到。
“昨天半夜山上下了大雨,还打雷,劈断了山上好多大树,山石和泥都被冲下来,今天我去看的时候整条路都被堵住了,如果你要过的话,恐怕路不好走。”
“咦,你这次来没有带桃花吗?”
阿晏应该是恨他的,恨他不勇敢,恨他放弃了她,她那天朝他伸出手,问他可不可以娶她,他说,你应该回家。
她给他写信,江南的花开了。
她十八岁的时候坐在高台上,他搬开屏风看见她,她吓得不轻,但仍然安静地看着他,他那时心里忽然可怜起她,她应该是想出去的,可现在被困在这里。
就像他。
“没有。”
他的脸色忽然白了一下。
晏溪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老人,他的手指在犹豫着,在刀剑之间来回逡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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