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嬴政单手支头,眉眼深邃地望向窗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斯,幽幽的说道:“通古之前提到的赵高已经被朕处死了。”
“咳咳,什么死了,谁死了?!”,李斯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颊也被憋的通红。
赵高前世也不是没犯过死罪,只是本该依秦律处死的赵高,却因得陛下信赖,不久后就被赦免了,也正因如此赵高才会对执刑的蒙恬怀恨在心。
如果不是陛下对自己先前的行为表现的一无所知,李斯都要怀疑嬴政也是重生的了,陛下您这样很吓人的。
嬴政半眯着眼倚在窗边,像只慵懒的猫,似乎是在陈述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话里话外的杀气却也毫不掩饰:“赵高诬告上官,以下犯上,假传圣旨,桩桩件件,那一条不是大罪,朕没有诛他三族,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虽说赵高确实死有余辜,但陛下把这番话说给自己听,多少有些杀鸡儆猴的意思。
刚才的礼遇是恩,现在的敲打是威,恩威并施,看来陛下的帝王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李斯脸色突变,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有些心虚,默默的向旁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嬴政看着李斯的小动作,轻笑出声,单手揽过他的腰,把他圈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哄道:“曲高和寡①,知音难觅;而知朕者,唯通古也。”
李斯惊讶的抬头,却被嬴政用食指抵住了唇,低声说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朕答应过你,不会再追究的。”
李斯怔怔的看着嬴政,眼神逐渐迷离,陷入沉思,赵高来府那日的事就是悬顶之剑,陛下隐而不发,反而让他有些看不懂陛下的意图。
嬴政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的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李斯回过神来,挣开嬴政的怀抱,跪在地上,郑重的说道:“赵高一事,臣亦有责任,甘愿受罚,还请陛下降罪。”
嬴政扶起李斯,笑道:“通古能选择回到朕的身边,已是不易,朕又怎么会舍得降罪于你。”
①出自《对楚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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