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天亮,内侍们就召集群臣到麒麟殿上早朝,一旁的丞相王绾看着迎面而来的公子扶苏,连忙行礼道:“老臣见过长公子。”
还没等王绾躬下身去,扶苏就先一步的扶起了丞相的手,周遭的臣子看到这一幕都欣慰长公子的平易近人。
没有廷尉李斯的据理力争,丞相王绾等人又一次提起先前的那套说辞:“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填之。请立诸子,唯上幸许。”①
“臣等附议!”
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臣子,饶是嬴政也不免变了脸色,他当然不是介意臣子与自己的意见相悖,但满朝文武意见竟然出奇的一致。
殿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陛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丞相环顾四周乌泱泱跪倒在地的臣子,这才明白陛下震怒的原因,他们只顾着让陛下实行分封制,却犯了做臣子的大忌,这种目无尊长形似逼宫的行为,已然触及了帝王最大的逆鳞。
看着不发一言的朝臣,嬴政不予置评,只是轻轻挥动衣袖,一旁的赵高见状立时会意道:“退朝。”
——
“阿父,宫中来人了。”
“不见。”
“廷尉大人,连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是急着去哪啊。”,面对这个见到自己头也不抬的李斯,赵高只得暗自咋舌。难怪陛下昨晚和今天早朝脾气那么大,感情廷尉大人是想撂挑子不干了(不得不说,赵高你真相了)。
“赵高?!”,他来干什么,虽然李斯很看不惯这货,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毕竟,自己现在不过一介白衣②。
只是,这赵高与自己又没有私交(开玩笑,朝中重臣和陛下近臣私交甚好,这可是为臣大忌)……所以,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授意的。
一旁的赵高暗暗思考着把陛下交代给自己的话,说得尽量委婉一点:“大人今日没来上朝,陛下还以为您病了,特命下官前来看看,既然大人身体无恙,您看明日的朝会……”
①出自《史记·秦始皇本纪》
②《中华古今注·袍衫》:秦始皇三品以上绿袍深衣,庶人白袍,皆以绢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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