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的三月還帶著夏末的熱。
媒體日的採訪區擠得水洩不通,閃光燈像一陣不肯停的雨。
上台前,岑諾霏在他耳邊只說了一句:「說真話,但別給他們標題。
」
他做到了一半。
三分的問題,他答得坦白;黎唯唯的問題,一句「私事,不談」帶過。
直到一個記者舉起麥克風。
「顧行舟說,去年的冠軍,是你自己送給他的。
」
他笑了。
「那他今年最好別再等我送第二次。
」
一個小時後,這句話成了開季最熱門的標題。
回程車上,他把手機轉向副駕,挑了挑眉:「我說錯了嗎?」
「沒有。
」她頭也不抬,「只是一般人要花十句話才能得罪的人,你一句就夠了。
」
黎唯唯是星期五到的。
她在鏡頭前踮起腳吻他的臉頰,笑容無懈可擊。
只有他知道,那個吻輕得像是排練過的。
她對岑諾霏很客氣,可是她一直在看。
看他們不必解釋的默契,看他嫌行程太多,岑諾霏直接把平板塞給他「那你自己刪」,他真的低頭刪了兩個。
那些畫面沒有任何越界,可是黎唯唯記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他那樣說過話了。
星期天一早,她在休息區攔住了岑諾霏。
「岑小姐,妳說話他比較聽得進去。
下週二雪梨有場發表會,能不能幫我跟他說,就兩個小時?」
岑諾霏沉默了兩秒。
「行程上的事,我可以替他評估。
」她說,「可是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會替任何一方傳話。
」
黎唯唯的笑容,僵了一瞬。
第四十一圈,他在主直線上瞥見大螢幕。
轉播切到車隊貴賓區。
黎唯唯的座位空著,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
十二月那則訊息、杜拜的跨年照、那三分,全部一起湧了上來。
前車在第三號彎的內線,留了一道窄得任何冷靜車手都會放棄的縫。
「不要現在——」大山哥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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