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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不知道的是爷爷记忆力退化严重，已经分不清家里人了。三婶说：“黑狗，你问爷爷，你是谁？叫什么名字？看看他能回答出来不？家里人他分不清楚，经常认错人的。”

“啊，是吗？但是他知道我回来了，一直在流眼泪的啊。爷爷，爷爷，我是哪个嘛，名字你还喊得出来不？”黑狗喊着。

“你嘛？你就是小黑狗嘛，你还能是哪个呢？要读书启蒙时，我起的大名，钱文理。”爷爷空洞地望着屋顶，大声地说，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耳背的人重听，说话声音高八度。

“天老爷，太神奇了嘛，他老人家都记得。”婶婶姑姑们全都惊奇地嚷嚷起来。

其实，这就是现在大家知道的老年痴呆病。症状就是眼前发生的事情记不住，身边的人不认识。相反早年的事情却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由于大脑神经逐步萎缩，只有早先记忆深刻的事情才能留在脑海里。黑狗长子长孙，又是第四个才活下来的，爷爷咋会记不住呢？只是以前的贫穷，许多人不知道这是个老年人疾病。

小孙提醒拿出三叔买的大重九给爷爷，黑狗从包袱里取出，打开黑油纸包裹着的纸烟，递到爷爷手中，“爷爷，这是三叔特意给你买的大重九，昆明买的呀。闻闻，香不香咧？”

爷爷接过长条的大重九，不停地上下左右、一点一点地抹着烟盒方方的棱角。触到鼻口使劲闻，又用手指轻轻敲敲烟盒。

黑狗撕开烟壳，拿出一包，取出一只烟放到爷爷手中。“闻闻烟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拿火柴点上好不？”

爷爷没有理会黑狗的问话，只是把烟纸撕开一个角，将黄澄澄的烟丝掂了一酌放进嘴里，细细珉着。大家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奇不已。眼睛是个多余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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