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之观意识慢慢回体。流水声越来越清晰,他稍稍动了一动,发现自己躺在水岸边,潮湿的溪水微凉,轻轻抚摸着他的脚。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随风飞舞的柳枝上面,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再看看自己,衣着褴褛下,身体完好。他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
这响动,却惊醒了身边另一个人。之观大骇,转过头去。
却看见年轻的男孩,在梦中露出的甜美微笑。此刻却象是被打扰了美梦,咂巴咂巴了嘴,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之观的腰,又沉沉睡去。
之观凝视他干净的脸,那微颤的睫毛,和微张的唇。
“毕方……”之观忍不住去抚他的发。
毕方睁开眼,眼里清澈透明,他先是凝神看了看之观,转而笑了,问:“爹?”
之观大囧:“瞎说,叫师父。”
毕方又说:“师父。”那纯粹的笑容,让之观将手臂又收了一收,将他拢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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