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客栈内。
“殿下,请过目。”
齐兖接过风影递来的文书,翻开,上头是灵惠二王在齐国整出的动静,包括了外戚控权和灵王占势。
“都是些大同小异的东西。”齐兖看罢,夹住信封放到蜡烛上,点燃。火光照亮了公子年轻俊秀的面庞,映出散落在桌边的画卷。
“我的兄长们倒是斗得风生水起。”齐兖往后一靠,桌椅都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我还真是穷爆了。”齐兖感叹,一旁的风影不再作声,稍后便窜出了窗外。
“无趣。当太子还不如去勾搭勾搭年轻俊俏的小公子。”齐兖说罢,执起笔墨,摊开了画轴,在纸上细细勾勒。
应当画的一幅肖像。如瀑的青丝在笔下流连而出,眉眼间神色淡淡却生得唇红齿白,一身华贵的衣裳飘逸在冬雪里,舞动的雪花不及画中人半分姿色。
齐兖画得极其认真,时而停笔想想那人的一瞥一神韵,不自觉便唇边带笑,过了一整个夜。
秦府。
“公子,这是陈掌柜处新的来信。”“这斯效率这么高?”大概是心情好,秦雍难得多了句话,看过信件,问起身边的影子:“昨日,陈安可是提到了齐国户部?”
“是。灵王得罪户部尚书,财政被克扣了大半,不见朝廷弹劾动静。”
“他们能有什么动静,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秦雍饮着饭后的小茶,手指微微磨挲着茶杯的边缘。
“那我们,便可有所行动了,秦三。”身后传来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影子退下,陈安撑着秦雍的肩膀便拿起了桌上的茶,咕嘟几下喝掉。
“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客气。”秦雍没好气,陈安坐下陪笑:“公子别这样,我这赶了大老远,可就为了你。急得又累又渴,这才一饮而尽哪!”
“说。”秦雍没理那么多废话。
“户部关系朝廷财政,善记名录,却也是最缺人手,最为鱼龙混杂之处。不惜牺牲皇子而保户部,显然不成道理。”陈安抿一口茶,身上的金链子仍旧被风吹得“叮叮咚咚”地响。
“所以?”
“所以,那里必定,会有公子想要的东西。秦家声名显赫,当年秦家人失踪一事非同小可,朝廷和归顺之人,在下总觉得,有所隐瞒。”陈安看向秦雍,等着他的授意。
“那就再问一遍,不行的话,就都解决了吧。”秦雍漫不经心,似乎没当回事儿。
“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硬脾气。”陈安失笑,“公子何不自行寻找?与其等他人,不如主动去寻。”
“行。”秦雍快速应下,随后招呼影子过来,撵走了突然赖脸皮要酒的陈安,开始着手准备远赴齐国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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