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街头。
“客官,客官慢走,再来啊!”“我们来香楼的好酒好菜,那是上京第一!”“小二小二,来壶酒!要来香酿!”
都城上京是秦国一等一的繁华都市,在最热闹的地带,街头的来香楼是数一数二的富家产业,即便是小雪纷纷扬扬的冬天也是人声鼎沸。
在这闹市里,一位年轻公子矗立在街头拐角处,与周遭格格不入。只身旁支着一个小摊,摊上摆着几幅画,还有一个背篓稀稀疏疏地放着一些卷轴。本是一个凄清之地,奈何年轻公子生得好看,一对儿桃花眼辗转流波,唇角微扬,不知又要迷倒多少姑娘,就算是男子见了也得暗骂一句天生风流相。
摊子正热闹,忽地,远处不知谁喊了起来:“官家爷来了!”众人顿时四下散开,唯独年轻公子皱眉,暗暗埋怨着好生意该没了,心底不快。两侧占满人群的街道多了阵马蹄声,铁蹄铮铮,规律得很。“倒是个有钱人家。”年轻公子心下暗忖:“应能讹上一讹。”
蹄声愈来愈近,为首的是一匹烈血马,皮毛油亮光泽,马上的人儿更是绝世无双:一袭素衣镀着金边,肩上的狐裘一看便知千金难求。凤眸,皓齿,却雌雄莫辨,本一张极为年轻的脸却比这上京的冬还要冰封。
“叩——秦公子——安。”马队停在街头前,众人纷纷俯身颔首。画摊的主人敛了敛眸,根据探子来报,这人应是上京首富秦家,人称“天下经商第一人”的秦家公子秦雍了。都说这秦公子年纪小,却硬是一人十七八九岁的年纪将秦家越做越大,往上头纳的税是出手阔绰,这来香楼更是名满天下。不是官家爷,胜过官家威。如此大阵仗的出游,众人自要行一番礼。
秦雍翻身下马,踱步至那画摊前,嗓音里透着淡淡的威胁:“这位公子,我秦家的楼盘,比不得小门小户的闹市。你这小摊,揽生意,也不是这么个揽法。”说罢,素净的手往后一挥,招了身后的小厮,竟是要端了这画摊。“哎,秦公子莫急。”年轻公子急忙发话:“小的可以给您定金。若是公子不嫌弃,这儿的画,也随各位爷挑了去。”秦雍瞥一眼眼前的人,声音寡淡:“我秦家的定金,你若付得起,那是最好。”说罢,接过年轻公子递过来的袋子掂了掂,一把扔给了身旁的小厮:“分了吧。”随后素袍一翻,转身进了来香楼。众人紧随其后,再次鞠躬行礼,年轻公子也微微欠身,嘴角挂着淡笑,只是笑意寒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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