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抱着怀里瘦削的女孩,朝身边的人冷静吩咐:“叫救护车。”
其实仔细看,温瑜揽着南鸢的手也在轻轻颤抖。
鸣笛声时远时近。
南鸢眼前迷蒙,费力地想要睁开眼。
一只宽厚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鸢鸢,睡一会,睡一会就好了。”
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疼,是针戳入肉的感觉。
她的脸上罩着呼吸面罩,口齿不清,含糊地说了什么。温瑜只当她在害怕,于是抽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诱哄:“乖,没事了。还有我在呢。”
南鸢眼前又开始发黑,残留了些许气力,还是把心底的话宣之于口。
不管温瑜能不能听到。
“我……好像早就喜欢你了。”
又坠入无边的暗境。
南鸢一个人在伸手不见指的黑暗里疯狂地奔跑,拼劲力气地嘶吼,回应她的却只有绵绵不绝的静默。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炼狱。
毫无人性可言,残忍到极点。
有人好像位于南鸢之上,撕开了阴霾的一条口子,有光透了进来。
虽然不是很亮,在南鸢的眼里却比星辰更加璀璨。
“鸢鸢,我们回家。”
南鸢猛然睁开了眼睛。
温瑜坐在床边,不知道看了南鸢有多久。
他的眼里有一种南鸢从未看到的陌生情绪。
——是心疼?
“你醒了?”温瑜有些紧绷的脸部轮廓松了松,抬手按了按护士铃,“叔叔阿姨很快就来了,别害怕。”
南鸢早摘了呼吸面罩,言语清晰起来:“谢谢你。”
“和我客气什么。”
南鸢想要坐起来,又被温瑜轻轻按了回去:“躺好别乱动,乖。”
“你会等我吗?”
温瑜被问的有些莫名:“等你什么?”
“等我长大。”
这时南父南母赶来了医院,对话就此中断,南鸢也没等到温瑜的回复。
温瑜默默退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上安静的如没有人来过一样。
男人的神色变得柔和,唇角牵起笑:“鸢鸢,我等你,一直等。”
如果你停在原地,那我就去找你。
直到找到你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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