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出门吃饭,远远地(10-20米)看到一个男人。他把一个黄色的蛇皮袋从桥上扔了下去,转身就跑回车上,把车开走了。
我走过去,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探头往下看——那是一个动物。
我清楚地看到,它落在土地上,它的血染红了蛇皮袋。
它在动。是的,那个时候它还活着。
我下意识慌了神,我想冲下去救它。
可当我看向它第二眼时,它不动了。
我试着发出声音吸引它,它还是不动。
我静静地站在那儿,我知道,它已经死了。
我用手机拍下它的羽毛和血——位于桥上,也就是我的脚边。显而易见,它在坠地前就已经受伤了。
凶手为了彻底杀死它,在将它抛下桥之前就对它实施了迫害。
而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有我看到了它。只有我目睹了它最后的挣扎与痛苦。
然后,它就死在了我面前。
我看着地上的血,还有散落在血泊周边的雪白的羽毛,以及那一动不动的尸体。一种莫名的荒诞与痛苦攫住了我的心。
它的头藏在麻袋里,后半个身体露在外面,我甚至无法准确辨别它的物种,但光是看它的羽毛,我就知道它生前有多美丽。
然而,我没有能力救它,更没有勇气救它。
……
回来的时候,我继续走那条路,尽管那对我来说是条远道。我再次向桥下望去,它的尸体不见了。
有那么一刻,我天真地以为它还活着,直到我看到另一边零散的羽毛和那几条狗。
它们把它吃了,我这样想。
买饭的28块钱填饱了我的肚子,而下午的这场际遇填饱了我的灵魂。
真是一场相当奢华的精神盛宴:做了坏事后的落荒而逃、求生本能下的挣扎、雪白无瑕的羽毛、肮脏污浊的泥土、被瓜分蚕食的尸体、饥饿的流浪狗、凄惨的命运,以及——险恶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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