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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比外面热，水汽漂浮着，如同密集的灰尘，纷纷扬扬。从喷头流出来的水太烫了，我一边去拉阮垚的衣角，一边说：“可以洗冷水吗？”

他不作答，将衣角扎进裤腰，同时调低了水温。

我感到身上的水渐渐变冷，和阮垚的眼神一样丢失了温度。我当然不愿意这样。

地板被水浸湿，洇湿的地面像一条平坦的透明河流，水雾模糊了四周。我不知道是因为水雾，还是因为我在流泪，眼前非常模糊，我只好抓住了他。

我坐到了地板上。

他顺势蹲下，慢慢从我手里夺走他的手。

“我有一个秘密。”我说，“你想不想知道？”

他将喷头对准我的身体，水流冲刷着我，我感觉自己就是河流里的一颗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水滴石穿，最后消失不见。

“我不想知道。”他挤了沐浴露，擦在我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地抹开，但他的目光却暴露出他的冷厉。

我推开他，抢走喷头，说了一句“你出去吧”。

却发现他突然滞了滞，我才意识到刚才我的音量很大，几乎算是吼。我控制不住地想道歉，又不想再这样——因为他而左右摇摆。于是没有道歉，倔强地盯着他。

阮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自己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门一打开，白茫茫的雾气钻出去一点，可是一旦门合上，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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