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周请的假休完时,他和沈妈妈告了别坐上去机场的车。
“你看小诺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来送你。”沈妈妈说
“没关系阿姨,”顾怀周脸色不好,但他还是笑了笑,“诺诺应该是暂时先不回去了。”
坐上出租车的那刻顾怀周想,可能是最后一次回来这里了,窗外风景呼啸而过,像犯人被处死前的倒数,过一秒就少一秒。
顾怀周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沈诺的时候,她神色里有欣喜,站在简添身边,长发上落了雪,被冻的瑟瑟发抖但眼睛很亮,像是会说话,会笑。
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合逻辑的,但刚刚好的。她和简添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明白自己的心之后觉得自己毫无胜算和筹码,但他愿意等,隐忍的,煎熬的,克制的。
或许曾经有过也是好的,顾怀周安慰着自己想,倒不至于后悔。
出租车很快停在机场,顾怀周拿出箱子大步流星的进了机场。
“顾总怎么这样不负责任?”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顾怀周下意识回头,看见扶着箱子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沈诺。
“一起回来的...不吭一声就把别人独自落下?”沈诺戴了个墨镜,缓步向他走过来,顾怀周看不真切她神态,只觉得她在笑。
顾怀周回过神来还有几步远就把她扯入怀里,紧的像拿回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以为..”顾怀周喃喃道,沈诺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太用力,顾怀周连忙放开她,沈诺摘了眼镜,把脖子里那条项链拨出来。
“这上面有你的名字。”她手里拨弄着项链上的光圈,像早就看破一切。
顾怀周的心思,是在送礼物那天,就偷偷藏在项链里的名字,这样像是她身上也有属于顾怀周的物件,她发现了,但一直都没有揭破。
“你早就知道了。”顾怀周说,沈诺低下头笑了笑,慢慢牵上顾怀周的手,得到的是炙热的回握。
飞机起飞前,沈诺拿出手机关机,屏幕上出现的最后一条信息是简添发来的一路顺风。
她想起那天在隧道口,她愣了几秒,然后提起裙子一侧平稳的越过简添往前走,她没有回答,简添只看见她背影。
走进桐巷,路过舒奶奶那个最近总是关着门的院子,沈诺说舒奶奶被儿子接到国外去了,这棵葡萄树估计很快就会砍掉了。
她说,简添,永远不要向后看,你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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