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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阴冷…

狭小的房间里到处弥漫着腐朽的味道，阴冷的角落处长满了青苔。潮湿的地面上落满了残骸，时不时地有蛇虫鼠蚁爬过。

女人动了动酸痛的身躯，除去被折断的双腿，她的整个身子连同五脏六腑都无一不弥漫着刻骨的疼痛感。

不知道自己被这样丢在这里多久，她似乎都能闻到身上某处坏死后散发出的恶臭味儿。

女人靠坐在肮脏的墙壁上，面对着带有铁锈栅栏的方形小窗。

似是天亮了，一丝光亮透过窗照进那双混浊的眼眸里。

蓦然，那束照进眼中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女人麻木地转了转眼眸，目光朝那望去，有个身影逆着光坐在窗前残破不堪的书桌上。

那人逆着光，竟给人一种天上“神明”之感。

“是…你……”

女人盯着那张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机器在运转般笨重、难听。

只听那人轻笑一声。

“啧啧，真是狼狈…在这样一个腐败的文明里居然还妄想改变些什么。怎么，自食其果的滋味如何？”那人歪了歪头，似是在问女人，但又不给女人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开口：“其实说实话，作为你的一部分，这样的结局是我所惋惜的。不如……”

说罢，那人跳下桌子，赤脚踩着肮脏的地面走到女人的跟前，蹲下去，与她对视。

“你许我重返故土，我许你恶贯满盈？”

那人的眉眼似乎笑的更弯了些。

女人不语，只是沉默着，又似是默许她的做法。

女人闭了闭眼，她想，她终究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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