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上网看电邮,事实上若删掉大部分的陌生邮件和广告,我的邮箱干干净净。
我收到麦的来信。凝,我父病故,身在绍兴,请来寻我。
我忽而慌张了起来,心中勾出无限的欣喜和忧虑,知道麦在绍兴索居,无由地心疼。
我已打定主意南下。知道告诉颖岩他必定是不肯的,便悄然上床入睡。
早上去银行取了所有的积蓄,去城市的另一端探望母亲。我把所有的钱留给这个女人,搭深夜的火车去杭州。
留短讯给颖岩,我去绍兴寻麦,勿念,代我照看牛奶。
背包里装着三件深蓝色男式T恤衫,两条牛仔裤及粗布长裤,贝纳通的毛衣,内衣及棉袜。一双系带有氧鞋,床单及枕套。一本牛津字典,水杯。俄罗斯充气巧克力,日记本,药物和创可贴。笔袋里装有铅笔,圆珠笔和钢笔。十卷胶卷,凤凰相机,奥林巴斯E-1数码相机,充电器,耳机,随身听。卫生纸,毛巾,香皂,洁面乳,牙具和保湿霜。补水喷雾。强生花露水北装在用过的保湿喷雾瓶子中,比香水更独特的味道,使我在肮脏的车厢中与人不同。
春运时分。火车拥挤不堪。孩子整夜哭闹无法安眠,发短讯给麦,不知说什么,便讲旅途中所见的每一个人。麦回信息说,江南阴寒,似要降雨。
清晨抵杭州,坐客运车去绍兴,麦发短讯来问我想吃什么。
想唱歌。
发过这条信息,手机没电了。
我穿着薄衫站在咸亨酒店等麦接我,远远的看见麦,说,我来了。
黄昏我醒来,被子潮湿阴冷,似可挤出水来。这已经不是干燥寒冷的东北了,不是我凌乱的公寓房间。
起床找水喝,洗澡,等麦回来。
月亮生起来的时候麦走进房间。我没有开灯。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我忽然没有由来的忧伤。
麦没有任何语言,上前,紧紧的拥住我,颤抖,哭泣。
窒息却沉默。眼角的泪又那样的无动于衷,落进他雪白的薄大衣中,再无影踪。
他说,凝,对不起。语意哽咽。
我轻轻环抱着他,良久。
我留在江南,怕颖岩来寻,换了电话号码。找到一份家庭教师的工作,用余下的时间写小说。
麦不常与我对话,只是发疯一样的紧紧抱着我,亲吻我的唇角,偶尔看通宵电影。
半月以后是新年。窗外的喧嚣热闹反衬得我们寂寞萧索。麦晚餐时拿回腊肉和梅酒,很安静地吃着。
不敢对话。彼此心中都有好大一个伤口,已经太仓惶,怕一开口就爆发。
只是常常看见麦轻轻抚弄无名指上的白痕,知道他仍爱着那个女子。
我想起了如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的熟练度能相互转换 悠然古代行 RE:魔法少女的悲愿 当邪神转行送外卖 为你服软 超凡低手 见春台 《虚空主宰》 血雨寒江 每天都在被插(NPH) 侯夫人的大理寺升职记 成神之路从游戏开始 遗失的断片 惊悚殡仪馆 [海贼王]不想变回「咕咕」了! 逆潮之神明的准则 遗忘的青春 兔子的微笑 我他喵的捡到了一只狐狸 渣攻改造手册[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