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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很整齐,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书桌就是书桌,学习资料就是学习资料。电脑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立台日历,装着游戏的柜子嵌在墙里,坐在椅子上便触手可及,抬头望着的那面墙上挂着我送给他的两幅画,空荡荡的,稍显孤单——那样白刷刷的墙壁应该挂满我的画,我的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这是我目前想来最能向完全他表达“我爱你”的方式。
是的,只有这么简单,这只是一个有颜料和白纸就可以做到的表达方式,我却夸大其词地说它包含着我深深的情感。
我做不到在五千年前尼罗河畔的石壁上为你刻下永不凋零的蔷薇,做不到赠与你一个王朝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亦做不到给你整个天空、一片星海。但或一笔一画,或璀璨或深沉,是我于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给你雨过天晴云破处的青黛,我给你天空的鱼肚白,我给你莫奈的灰调蓝,我同博尔赫斯一起,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梵高的向日葵永不枯萎,我对你的爱亦是——它在笔尖怒放,怒放,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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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今晚月色真美”
白山越奇子边说边冲着他笑,没有望着黑夜里那张洁白的月,只是看着他,眉眼弯弯。
他隐约可窥见她咧开嘴时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在粉嫩唇瓣的一开一合间十分耀眼,和与它近在咫尺深深的梨涡配着,一时间显得那样可爱。
他痴痴的望着她,同时庆幸今天的夜很黑,于是她没法看清他红透着的脸。不然她又该轻轻地吻他的脖颈,勾着他的下巴戏谑的瞧着他,并且调侃他是一个极好的春梦对象。
一般他听见这幅说辞都会蹙蹙眉,像猫拂去细长胡须上的小灰尘一样摆摆手,但不可否认的,那双动人眼睛同时会控制不住的微微眯起,流露出些许狡黠的笑意,仿佛在说:不过也只有你能知道这春梦对象究竟孰好孰坏了,不是吗?每到这时,白山越奇子倒顿时觉得自己是那玻璃缸中的鱼了,被外面的三色猫紧紧盯着,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它叼在嘴里觊觎跑了。这么想着,她便又笑,任由研磨抱起她。月亮亦在笑,藏匿在朦胧的云里,朦胧的凝望。
静谧是夜的本色,他享受与她在一起的夜。
风悄然莅临,带来淡淡的馥郁的桂花香。
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她:
“风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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