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扫荡过靶场,将地上落叶击飞去围栏之外,它擦着靶子过去,故意猎猎作响地示着威。
“这天气不适合练箭啊。”加茂宪纪握住弓的手垂下,风牵动了他的狩衣,撩起垂在两颊边的发束,调皮地企图遮挡住他的视线。负责监督的家仆立在一边,微微弯腰。
“您今天的任务是二十次十环。”
风将家仆说的话吹得有点散,散入了渐暮的天色中,但没有错过加茂宪纪的耳朵。刚被训练祓除咒灵的他此时很疲惫,耗完了整整一袋储备血袋,几乎一抬手就要机械地做出“穿血”的动作。不过若是不完成任务,估计家法会将他立马再揍出小半袋血。
加茂抬起胳膊取下一支箭搭在弦上,天色更晚,远处的箭靶有灯光照着,像一团迷迷蒙蒙的萤灯,箭“咻”地朝这团光扎去,刺破空气,风正尝试撼动着它。
“躲开!!”
箭靶边的高草堆后突然冒出一个小孩,闷头向靶场另一边跑去,被加茂与家仆的一声大吼惊了一下,偏头就往红心处躲。
风吞噬了一点声音,加茂扔下弓冲到靶子前,自己焦灼的喘息声又盖过耳边的风声。
箭头带着鲜红插在红心边,一些血液在红心上溅开了花。小孩眼里吓得失去了焦距,他微张开嘴喘着凉气,瘫倒在箭靶下发抖,用手小心地捂住侧颊,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手背,胳膊流下,不停坠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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