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十年,大旱。异于往年,次山以南的黄桑城几乎寸草不生,时而黄沙遮天,瘟疫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黄桑城内东南角的鱼鳍街上住着久负盛名的的医官郭氏,郭氏祖上世代行医,而到了郭九这辈则以其精湛的医技让郭家远近闻名,吸引了各地慕名就医的患者与学徒。郭九育有两女一子,大女儿郭鸢,上个月刚过了15岁的生日。
在三个子女中,由于郭鸢天资聪颖,郭九特例将其自幼带在身边学习医术。而郭鸢也时常身着男装示人,一是便于伴随父亲就诊,另外则是规避了对女子行医救人的世俗诟病。
是夜,干净的月光照拂下的郭宅内院格外明亮。郭鸢束着发,着青色长袍向书房急匆匆走去。书房内,郭九正坐在案前提笔书写,郭鸢双手作揖向郭九请安,“父亲,连日来黄桑城内滴雨未下,不仅粮食恐怕颗粒无收,怕是一些普通的草药都无法收购了。现在疫患数量在不断地增加,我们家药库的存量估计也只能撑得上个把月了”。
郭九放下手中笔,合上了案上的信函。“鸢儿,黄桑城恐要变天了。”
“父亲,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叹?”郭鸢满是不解,不知道为何父亲的心情会如此沉重,她原本想着与父亲讨论应对之策,看来意外总是比计划更快到来。
“晚饭后,我收到了王县令的口信,要我明天去趟县令府商议疫患之事。王县令连日来在城内巡视,已经忙到累倒。我正好明日前去探访,只是。。。。。。疫患此事我恐觉并不简单。鸢儿,现在城内药草紧张,我想让你前往戟北城收购草药。”郭九神情严肃。
“父亲,戟北城靠近大漠,属于边防要塞。距离黄桑城路途也得驱车十日。眼下城内情况,不如让女儿就近前往黄庄城。”
“黄庄城固然距离我们最近,但黄庄城没有我们的世交,另外,现在黄庄城的草药价格已水涨船高,别说寻常百姓,就连我们这样经营大医馆的也吃不消。对了,我已派人给你那住在戟北城的赵世伯送了消息,你去到那里就联系你世伯,他会尽全力帮助你。。。。。。”郭九没有继续往下说,郭鸢也没再往下问。依照父亲的性格,做了的决定是没有人可以再改变。决定如洪水猛兽,郭鸢只觉得事情颇多蹊跷,摸不着头脑也只得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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