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肮脏的回忆,永远埋下一个肮脏的种子。
那个不过十岁的孩子,蜷缩在肮脏的泥土中,寒风彻骨,混沌的视线中只有一个胡茬满脸,看上去愚蠢而丑陋的疯子。扒他裤子,给五彩的童年添上窒息而浓厚的一笔墨,晕染了整幅画,也就此毁了元穆的一生。
幸运的是,施暴者未得手,因为路过的孩童发现了,一声尖叫,划破安静的雨夜,撕破了那个男人的行动,曝光了那个疯子。
事情败露,疯子装疯卖傻逃离,只留下一个眼神空洞的小孩子,沾着一身泥躺在与雨水混杂的树下,用手紧紧攥着的树枝划破了他稚嫩的皮肤。他的身旁掉落着大片的栀子花,它们洁白的衣裳,也染上了泥土的污浊。
疯子没跑远,成功被警察抓获。人人喊着,要法律的正义来制裁他。却等来宇一个无力的结果:那个疯子是精神病患者。
法律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院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小小的书穆站在警察局里,他的家人在据理力争,他仿佛身处无形的黑暗,看着激动的家人,无奈的警察,过路冷漠的路人,放下玩具好奇看过来的小孩子。
这段冰凉的话语加上旁人冷漠像一个制冷器,彻底让一个孩子的心房结冰。他眨巴着浑浊的眼球,僵硬得动弹不了的四肢,都昭示着他的无措。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坏人没有像童话故事里讲的得到惩罚。
为什么?
这是无解的答案,却成为元穆一生的伤疤。
这是偏远落后的小县城,事件在当地传播得很迅速,元穆家人觉得男性被侵犯实在是丢脸至极的事情,便将错误归结在一个孩童身上,骂他乱跑,不知廉耻。
在一声声责骂中,他也不知不觉成了一个疯子。
洁白的栀子花,从此被揉进肮脏的泥土中。
我想看,雨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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