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小说

第 2 章（第1页）

（二）

冬天是说来就来了，枯叶子终于落了下来，因为在芦苇和芦柴的海里铺了满满一地的叶毯子。奇怪的是人好象始终都没看见过那些枯叶是如何落下来的。的确是这样，在深秋或初冬的风里，你可以看见梧桐树叶在飘，可以看见苦楝的树叶和果子落得满地都是，还有水杉的老叶子在没有一点儿风的情况下安静的落下来，使你心里悟出一种禅意。但你肯定很少看见风把芦苇芦柴的叶子吹下来，很少看见芦苇芦柴的叶子在空中飘和打旋。也许是它们本来就特别有韧劲，也许是它们长在河滩荒地自生自灭不需要人的关照，也可能是它们不象那些树木长在人家的家前屋后，掉下来的时候人们压根儿就没看见。

冬天真的很快就来了，人们割下了芦苇芦柴的秆，各有各的用处。芦苇芦柴们把自己摊开来静静地躺在人家屋门口场上的时候已不见多少绿色了，只等几场冬天的好太阳来把它们晒干晒老晒黄。看见它们躺在场上晒太阳的样子，没有多少欢喜，也没有多少愁怨，一派平和景象。仿佛它们从没有经历过自幼而青而壮而老的生命历程风里雨里苦苦挣扎，仿佛自打有了这片土地，天生就有了它们这些物，一直就是躺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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