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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都市与乡村

李朝元

冬，如沉睡的少女。

雪，用她的素洁将少女的娇羞覆盖。

此时，江河从山涧走来；丛林忙走来；从高原走来；停止了她匆匆的脚步，倾听。

树枝们垂泪了，撒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为她的苍老和流失的岁月？

小草成倒伏状，关闭了嘹亮的歌喉，谛听来自田埂农人们依然匆忙的脚步。

乡村的炊烟如王羲之酒后书写的狂草，将农人们一年的喜悦贴满无言的天空。

黄狗们困倦在村庄的墙角，不再守家护院，静卧成乡野的风景。

而都市的鸽子，站在盛开着鲜花的阳台，舒展它美丽的羽毛，一任阳光之手温情地抚摸。

只有风在飞翔，掠过都市的屋顶和乡村的屋顶；掠过教堂的钟声和古寺庙的钟声；掠过都市那些娇好的容颜和乡村那些皲裂的手掌皲裂的容颜。

都市之于乡村，一如啤酒之于面包。

都市踩着轻松的舞步，喝着血一样颜色的鸡尾酒走过冬天。

而我的祖辈们所居住的乡村，刚刚拍打过落满尘土的黑棉袄，又该盘算来年的农事了。

冬：如沉睡的新娘，在春天梦醒时分妊娠，等待秋的分娩。

城市是婴儿，乡村是她的胎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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