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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栎兄，你可恨他？”祝羽弦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与其说是他在问冥水栎，不如说是冥水栎在扪心自问。那字字千钧的话语铿锵地扣击着他的灵魂深处。

“我怎能不恨？”他答道。他没有没意识到，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深渊。

此刻的祝羽弦更像一条蛇了。一条毒蛇。他正一点点地释放自己与生俱来的阴毒，并一步步唤醒着冥水栎内心的阴暗面。

“恨他什么呢？恨她是你师妹心里的那个人吗？还是恨他的权势之大，你无法与之抗衡呢？抑或是恨他比你年轻，比你俊美呢？”

冥水栎咬紧了牙。这个祝羽弦，真的能窥探他人的内心吗？

祝羽弦轻笑了一声：“巧了，水栎兄，我也恨他。”他顿了顿，像是没有注意到冥水栎不加掩饰的错愕，“我恨他，因为我与他下棋一次也没赢过；我还恨他，因为炽凰家族的势力远远不如羲龙家族；也因为他是当朝羲王，而我只是区区一个南境祝王……”

“怎么样，水栎兄，”祝羽弦向冥水栎伸出一只手，“与我联手打压打压羲王大人的气焰如何？”

在黑暗中，冥水栎看不见祝羽弦精致的面容，只能瞧见他一说明眸在闪闪发亮。

长时间的静默。时间长到祝羽弦以为自己失算了，心中一阵气恼。但却在此时，他感到另一只手与他的手相握，掌心有滚烫的薄汗。那手的主人仍是一声不响。

祝羽弦心中一阵窃喜。他伸出另一只手搭在冥水栎手上，明亮的双眸望向他，竟显出几分真诚，笑意也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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