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你哪儿来的消息?”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死亡会离我如此近,来的如此措不及防。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来的时候遇到他们班寝室,人家都是把东西往宿舍里搬,就看到一群人在往外面搬东西,班长还在那帮忙,我上去打招呼,他把我拉到一边说的。之前不是给你说了吗,他去补习的路上,人站在公交车上就动不了了,然后送到医院里检查,说是脑袋里面长了一个什么瘤子,我说不上来,需要动一个大手术,我们这边动不了,要去协和或者是华西做。他们一家人赶忙就送到华西去做检查,当时就说瘤子的位置不好,压迫着神经什么的,最开始可能是行动力可能会有影响,后面就可能失聪或者失明...”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清清猛地嘬了一口奶茶。
“然后呢?”
“班长说,因为情况挺紧急的,他的手术也安排的挺快,但是瘤子的位置确实不好,据说是随时可能没命的那种,第一轮手术做下来,在后续观察的时候,医生就建议保守治疗了,手术的意义不大,而且后期的并发症也挺复杂的。然后他们一家又包了一辆120从医院回来,据说,人是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并发症发作没了的。”说到这,清清的语气低了很多,我没接话,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又突然想起之前听到他生病的消息的时候,有联系过他,拿出手机翻找出和黄浩的对话框。却猛然发现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听他们说你生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望安好,勿念。”这是我们对话框里的最后一句话,没有后续。
黄浩死了,死在了本应该无忧无虑、肆意妄为的年纪。而我,那一个消息未读的红色提示,是刚刚才看到的,双手好似无力一般垂了下去。一种无以言表的酸涩感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向全身蔓延,甚至是觉得让心跳都慢了半拍。
“伊苡、伊苡?”清清发觉了我的异常,用手肘戳了我几下,我才缓过神来。
“那他人呢?现在是已经下葬了吗?”
“这个班长没说,等会去问问?”
“好,走吧,别站在这了。”
“伊苡你看,那是不是洪亮,魏博航他们?”清清突然提高了声量,我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定了熟悉的一行人,只是洪亮的旁边多了一个我没有见过的面孔,那个女孩的头发肆意的散漫开来,在阳光下甚至是有一点发出亮光色,眼神一直停留在洪亮的身上,淡淡的一笑,连我都看入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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