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本来是跟着我的,看我们不是到亭里赏诗,就是扎人群里去看人家作对,便从开始的蹦蹦跳跳,到后来嘟起了小嘴,我知道她是想去花灯庙,不过看段哥哥好象并未有意马上去。段哥哥估计也看出来了,就让身边的随从带她先去。玉儿本还不舍离开我,后又听段哥哥说庄里的很多婢女都去了,让她先去找她们一起耍,回头带我去找她,便又兴高采烈地去了。
灯光点点,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派祥和喜悦的氛围。一位俊美公子,风度翩翩,一位绝代佳人,虽然半遮面,仍挡不住的气质如兰。人们看着我们都纷纷给我们让路,羡慕的神情尽现眼底。误以为我们是神仙眷侣吗,我心里觉得好笑,便侧首看向段哥哥,他神情自若,一片坦然之情。我却突然想起了一双炙热的眼睛,那样的毫无掩饰——
“春到春消,春时月圆春时月缺几回春。段哥哥是在想刚才的对子吗?”我突然问。
段哥哥笑看向我,说:“看来若嫣妹妹是已想出下联了。”便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文雅如玉地说:“梦来梦去,梦里花开梦里花落一场梦。”没有忽略他瞬间的黯然。
我却突然笑若灿阳,亲切地叫他:“段哥哥!”
他凝视我的笑脸,随即提起精神,赞赏地说:“若嫣妹妹对的真好!”
“段哥哥过奖了,我们现在快去灯庙吧,玉儿肯定等急了。”我边说边要回身向前走,企料刚转身就迎面要撞上一个人,我忙轻点足尖,后退两步,站定,却看见了他——那个刚刚还在我脑中闪过的人。
段哥哥见我轻巧的避开了,知道我没事,就对那人道:“司徒兄,也出来逛灯会啊,我以为你定是又留在庄里休息了。”
那人爽朗一笑,道:“出来随便逛逛。”
随又看向我问:“这位小姐是——”
“若嫣”我正视他,淡淡回答。
段哥哥莫名的望我一眼,又说:“若嫣妹妹是小弟的表妹。”
那人冲我一点头,自说:“在下司徒霄。”——目光灼灼。
我礼貌的垂垂首,然后迈步,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头也没回的说:“段哥哥,我先去找玉儿了,晚些时候在灯庙门口见。”
这一刻我突然不想呆在这里,不想对着这样的两个男子。没有回头,却仍能感受到两人追随的目光,一个似水,一个似火,真真是水深火热——
那一刻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谁是谁生命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轮回,滚滚红尘,痴痴情深。
启不料这竟真的成了日后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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