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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飞原先住在西院．院内栽有几棵银杏．房屋内十分简洁，当地放着一张大案，案上只有数方墨砚，十来枝笔及行架，并几只茶奁茶杯；角落书架上是满满的书．东边床上悬着水墨帐子．被褥也是半旧的．

信步走到书架前，公孙策拿出一本，翻阅一遍．

＂公孙大哥，这张行飞倒是很节俭，房里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枕边的一个墨色匣子引起了展昭的注意，墨匣上光洁平滑，似是时常开启．打开后，一叠书笺映入眼内．

＂公孙大哥，你看．＂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一首诗，情深几许．书笺边缘略有灰皱，看来是经常浏阅；又有点点化墨迹象，怕是阅卷人泪珠所致．

鸿雁寄意，尺素传情．

＂这些诗都不是一个人写的．你看，这首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前两句字体雄强圆厚，气势充沛；后两句含蓄圆润，体势劲媚．应该是两个人合写而成．

展昭，展昭．＂连叫数声，竟不见展昭有回应．公孙策连忙推推他．

＂公孙大哥，我们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展昭回过神来，那双狡黠而机灵的眼睛望着他．眼内放出无限情意．

被那炽热的眼神望着，公孙策脸上骤飞红云，轻咳一声，＂找线索，找线索．＂

在张行飞住处出来，又碰到县衙的人来找．说是陈忆春已醒．

当公孙策回到客栈时，早已是掌灯时候．草草用过晚饭，公孙策坐在案前，回顾这几天来的情况．

春日的夜晚未见朗月与群星，从窗外吹来的一股凉风，惹起阵阵寒意，展昭一进来，见他在沉思默想．

＂公孙大哥，给你．＂一碗乳白半透明的糖霜百合汤，还透翻腾着烘烘热气．

＂谢谢．＂喝了几口，公孙策将它递到展昭跟前．示意他喝下．暖融融的汤令人心头舒畅．＂怎么样，有收获吗？＂

＂我仔细问过陈家的人，当晚宴席后离开的宾客中，只有一家是从后门口走的．吴淮礼和他的夫人．据说当时吴淮礼还醉得不醒人事．＂

公孙策拿起剪子，挑挑灯芯，蜡烟袅袅间烛光映照在人脸上，格外分明．＂我在衙门和陆知县一同盘问了陈忆春，她说当晚被人打晕了，根本不知道张行飞已经死了．＂

＂她也不知道张行飞已经死了？＂展昭从身后环住公孙策，两个原半投地下的身影，融成了一个．

＂稳婆检查过，陈忆春后颈确有一道击痕．＂

凶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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