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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引（第1页）
“小玟，以后跟着我们吧……”
陈家大院来来往往的人，院边上站着两男的，头戴孝布，大的那个三十来岁，面色暗黄，皮肤看着有些粗糙，长相倒还不错，依稀能辨认出年轻时的风采。
面前走来三五人，两人一同对着那群人跪下去，开始道谢。
小的那个不过十一二岁，跟大人长得挺像，跪完后抿着唇轻轻“嗯”一声。
大人点点头在叫小玟的男孩头上摸了一把。
忽然，一个小少年从背后跑来，脸很红，不知是晒的还是气的，吼道：“凭什么，他又不是我家的！”
大人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还不跟弟弟道歉。”
一旁的男孩没说话，只低着头，看着情绪不高。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他来我家，我不欢迎他！”
大人似乎是有些生气了，抬手扇了少年一耳光，发出一声脆响。
可能是不想让别人听到，大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少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眶蓄满水光，更加暴跳如雷：“你平时教过我吗？我就是讨厌他，现在也讨厌你！”
然后径自朝旁边的小路跑去。
小玟抬眸看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
大人尴尬的笑一声，想要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别往心里去，小阳被惯坏了……”
他有些说不下去。
男孩点点头，依然不说话。
接待了一上午的客人，下午时陈家子弟又被道士们喊去哭丧。
哭丧的人有二十来号，头戴孝布，跪在地上，在道士先生们的指导下挪几步磕下头，哭几声。
哭声呜呜咽咽，偶尔能分辨出里面夹杂的小孩笑声，其他声音里也不知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年纪最小的女孩懵懂地跟在小玟背后，伸着头往前靠近，
“哥哥，奶奶怎么了？”
小玟没说话。
“哥哥，你哭了吗？你们怎么都在哭？”
小玟微微侧了侧头，轻声哄道：“妹妹乖啊，先别说话。”
耳边传来小声的啜泣，混在这么多声音里其实并不明显，但小玟还是能轻易辨出是谁。
他说：“你哭什么？”妹妹什么都不懂。
“我觉得哥哥……好，好伤心……”
小玟回身替她擦擦眼泪：“那就哭吧！”
就当是送送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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