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鹭起自知在当前这个慌乱情势下,自己无从插手:孟文渊不介意韩鹭起贫农的身份,不代表世家大族的孟府不介意韩鹭起贫农的身份。
韩鹭起不可能踏入孟府的大门,于是干脆坐在绣楼上,等孟文渊的小厮或杜微雨的丫鬟给自己送消息。
绣楼下的人群随着杜微雨和孟文渊的离去而逐渐散开,其中不乏有人频频侧目打量绣楼上的韩鹭起,心中盘算着,娶不到杜微雨,能娶到这个容貌不凡的青衫少女也不错。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韩鹭起也没等到孟府中的消息。
韩鹭起刚下绣楼,正欲回家时,却见到了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僧向绣楼急行而来。
那老僧见到韩鹭起时微微一愣,随即行了一个僧礼,缓声问道:“敢问女施主,可知孟文渊孟公子?”
韩鹭起虽有疑惑,却也回了一礼,道:“我知道,不知大师何事?”
老僧道:“老衲法号方智,文渊进少林后入我门下。几日前,文渊说家中有要事处理,需尽快赶回济宁。昨日,老衲心中总觉不妥,便从少林赶来济宁,但人生地不熟,不知文渊家在何处。”
正在此时,孟府小厮从远处跑来,边跑边喊:“鹭起,鹭起,你还在绣楼上吗?”
韩鹭起朝方智微微颔首,然后对那小厮轻声喊道:“同喜,我在这里。”
那名叫同喜的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正欲说话时见到韩鹭起身旁的方智,看看方智又看看韩鹭起,问道:“这位是?”
韩鹭起将方智引向同喜,道:“这位是你家公子的少林师父方智长老。”转而又向方智道:“这位是孟文渊的书童同喜,孟文渊今日比武打擂收了伤,伤势可能很重,您可随他一同去往孟府。”
同喜惊呼一声:“长老快随我来!”便要领着方智去孟府,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对韩鹭起喊道:“公子现在不吐血了,杜小姐让我跟你说,让你别在绣楼等着了。”
韩鹭起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
方智似乎还想与韩鹭起说些什么,却被同喜急切地引走了。
去年夏天,孟文渊说朝廷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而万岁爷崇武,以他这样没有背景的儒生难有出头之日,于是便转变心意习武从戎,等时机成熟再考武举。
之后孟文渊便只身前往少林作为俗家弟子,拜入般若堂方智长老门下研习少林掌法和兵器,方智长老见孟文渊有些天分,便教他从金刚掌这基本武功练起。
在孟文渊的书信中不止一次提到这位少林方智长老,想到这里,韩鹭起又看向远去的方智,却也没瞧出方智长老与普通和尚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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