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山上白雪皑皑,月光从遥远的天边照进来,照亮了在山中孤独行走的少女。
归雁举着手电筒,冻得泛红的手轻微抖动,目光焦急的扫视着。
她穿的很少,身上只有一件绒睡裙,脚上蹬着拖鞋,在漫天大雪中,这身影仿佛和雪白的世界融为一体。
归雁双腿被冻得发木,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扶住双腿重新站直。
第n次翻开草丛,她终于看见了趴在地上的桉。
归雁心脏猛地紧缩,眼前有一瞬间发白。
桉趴在冰冷的雪地上,任由一片片雪花接连不断的落在头发上,衣服上。
归雁往前快走几步,小心翼翼的抚掉面前人身上的雪,轻轻地翻过来。
桉嘴角噙着笑意,睫毛上沾了一串水珠。归雁的手敷上桉的脸颊,传进手掌的是一片冰冷,她搓了搓手,再放上去,手掌下的皮肤渐渐滚烫发着浅浅的红。
归雁抱起她,快步朝山下走,手电筒被扔在原地发出淡淡的光。
下山的路似乎格外漫长,远处街道上路灯的光时远时近,那是希望。
脚下的路终于变成平地,大路两边的灯光洒在头上,那亦是希望。
归雁拖着两条渐渐恢复知觉的腿进了医院,挂了急诊。
回到病房,归雁拉过椅子,静静地看着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的桉,拿起手机,给芜梦拨去电话。
“妈,你们在哪?快回医院吧。”
“哦,确实晚了马上就回去了,这药还挺难买到的。”
“恩,那你们尽早回来,桉……”归雁看向床上人紧闭的眼睛,哽了一下。
芜梦没听到最后归雁说的名字,回了声“恩”就挂了电话。
病房里陷入静谧。
无数次翻开草丛时被树枝划的伤痕累累的手似乎在隐隐作痛,无边无际的安静放大着感官。
此时无数想法在心里叫嚣着,翻涌着,在只有她们的空间里。
归雁知道,这些想法终有一天会迸发出来,让所有人知晓。
可现在……并不是时候。
正值青春期的年纪,冲动必不可少,但这复杂的情绪也需要她自己慢慢琢磨。
窗外的月光映着雪花翩翩落下,显得这夜晚依然那么平平无奇……
门被推开,三人走进病房,芜梦看到桉苍白的脸颊和床边安静坐着的归雁惊得趔趄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桉桉这是怎么了!”
“你们走了之后,她自己跑山上去了,晕倒了。我去隔壁小卖店查的监控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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