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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这人，记吃不记打，刚说过的话，转头便当做耳旁风。

羲和有伤在身，二人这一路上又走走停停，羲和虽然不似之前那般招摇，可遇见不公之事，从未袖手旁观，衡文知他心性，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心里默默压下火气。

衡文看着他又偷偷摸向乌蛮的手，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头。

他没出声，只是冷着一张脸走过去，在羲和即将握住剑柄的瞬间，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又想做什么？”衡文的声音淬了冰，“忘了自己如何答应我的，不在莽撞？”

羲和被他攥得一僵，回头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没藏住的慌乱，像是偷吃糖被抓包的孩子。

他试着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就是……就是摸摸剑，又不是真要做什么。”

“摸剑？”衡文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上回你说只是去镇上买些药材，转头就往南边平了整个马匪寨；前儿说只是在院里练剑，结果为了收个鬼祟，把伤处挣裂了差点晕死在那里。羲和，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羲和的脸涨得微红，想说自己是拯救苍生，他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一种牵念又悄然漫上来，让他心头软了几分，声音也放低了：“师兄，我就是……放心不下南边的百姓。”

“他们有地方官，有守城军，少了你一个羲和，天塌不下来。”衡文松开他的手腕，却伸手拂开了他搭在剑上的手指，将佩剑往桌角一推，“倒是你，再敢如此招摇，不知轻重，这剑我便熔了。”

羲和看着被推远的乌蛮，又看了看衡文冷硬的侧脸，终究是没再坚持，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是我爹给我的，熔了我会伤心。”

这话虽轻，却还是被衡文听了去。他转头看了羲和一眼，他本意并非想要让羲和伤心，可这话已经出口，他不知该怎么缓和，便转身去灶台边倒了杯茶，递到羲和手里。

羲和接过，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又苦又涩，不知道衡文怎么喝的下去。

衡文道：“明日我们绕道而行。”

“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不久后宗门后山的禁制就要重新加固，师尊还在等我们。”

玄清宗后山有道禁制，据说里面关着的是个祸乱人间的大妖，每隔几年便要云苓师尊与众仙长加固一次，只不过这几年这事交到了衡文这个大师兄与羲和身上。

羲和便点点头。

晚上羲和看着衡文躺在自己身旁，衡文身上有股香气，让他觉得无比安心，羲和忍不住凑了过去，轻轻环住衡文的腰，衡文回身，手臂一紧，把他揽进怀里。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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