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二十年重过南楼。
柳下系舟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
黄鹤断矶头,故人曾到否?
旧江山浑是新愁。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本诗写刘过在秋日重登武昌南楼有感,二十年前曾在楼上与朋友们欢聚。如今再上,只看见汀洲上满是芦叶,秋日的沙子微寒,带动浅流。柳下系舟犹未稳,再过几天,就到中秋了。似乎有叹惋中秋将到未到之态,诗人仿佛在自问,故人曾到否?只因这江山景色如旧,故人却已不见,颇有物是人非之感。江山虽旧,却添新愁。想要买上桂花带上酒,好好畅饮一场,却是再不能了,不管怎么麻痹自己,终究已无少年豪气。
武昌南楼,临江眺望,所见应是天高鸟飞,大江东去,作者却只看见芦叶寒沙,足见内心寂寥,然而仍是欢聚时刻,只得强装笑颜,却分明掩不住苦色。
从表面看,似乎只是在写物是人非,感时境苍凉,然让我们了解一下当时情况,武昌正是抗金前线,国家恢复无望,当时在武昌南楼的刘过,想来也没有饮酒作乐的心情,如此一想,再看“旧江山浑是新愁”,顿觉此中暗喻家国之愁。
言语淡淡,然哀愁痛婉,令人惊叹,原来似刘过如此铿锵男子,也可写如此含蓄之词。莫怪清人黄蓼园曰:“宋当南渡,武昌系与敌纷争之地,重过能无今昔之感?词旨清越,亦见含蓄不尽这致。”(《蓼园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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