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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钟选，”罗书在电话那头拨弄号码键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窗边的张钟选静默了好久。

“眼睛很温柔的人。”

良久，他说。

“柔情似水吗。”罗书挤出了他最满意的词。

窗边传来“滋滋”的声响，是张钟选打开了窗子，“不是。”

柔情似水，水啊，特别凉吧。

“那是什么。”罗书小家伙不依不饶，追问他。

“不知道，”听筒里传来“砰砰”的关窗户的声音，好像，很远。“如果硬要比做的话，那是一种春雨的感觉。”

春雨绵绵，润物细无声。

罗书接着张钟选的电话，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的感觉。

“砰——”

传来的是让人拍手叫好的声音。

电话亭的红光还在跳动，罗书已经向前奔去。小孩子跑的特别快，他用了全身的劲儿。嘴里还一个劲儿的重复着，“对不起。”

对不起。张钟选哥哥。我不知道你根本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法好好吃饭。

对不起，张钟选哥哥，我不知道你的事。

对不起，张钟选哥哥，我不知道那么多坏坏的声音，总是缠着你。

最后，他咆哮着看着张中选楼下的人来人往。

“那个神经病死啦。”

“谁啊。”

“那个张诶。”

“良心发现啦哈哈哈哈。”

“他终于想通了。”

“罗书，你发什么呆。”

“春天会有很多很多的蝴蝶吗。”罗书坐在电话亭旁的长椅上喃喃道。

“什么？”

罗书摇摇头。

身后，是灿烂的春天。

现在他知道了。

绵绵春雨是要“润物”的，“润”的是垂死生物。

可是他的哥哥。不止垂死啦。

像春天末尾蝴蝶碎碎的翅膀，再也飞不出这个春天啦。

他没敢让邵锦知道。

那个哥哥会不会哭呢。

再为春天的碎蝴蝶，下一场丧丧的雨。

罗书低着头，鼻尖上有了几滴春水。

张钟选哥哥说，春雨绵绵，润物细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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