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小说

第七章（第1页）

他们说村里有个纵火犯。

是我二哥。

可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村民。

也是他养大的我。

所有小孩都不跟我玩。

他们拿石头扔我。

二哥好像很出名。

因为我在墙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我不识字。

只认识下面的500。

什么意思呢。

那天村里来了好多奇怪的人。

他们来看我二哥。

二哥把我塞进地窖里。

我听见地窖里有个什么人。

我很害怕，呜呜的哭了好久。

他也看了我好久。

他很奇怪。

好像不会说话。

“亮……哈哈……亮……哈、哈……”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我看见他望着二哥的照片哭。

二哥下来了。他对我说了别怕。还笑了一下。

但那个笑是对哑巴笑的。

他们额头相抵。

二哥抱着他。

我觉得他好温柔。

二哥出去了。

哑巴又开始念叨。

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亮……哈哈……亮……呜呜……”

我没有听懂。

但是他好像很悲伤。

后来，我有点明白了。

二哥中途下来了几次。

给我们送饭。

最后一次，我拉住了他的衣袖。

“哥，我陪你一起去自首吧。”

哑巴像听见了什么刺激的词。

在地窖里仓促的走动。

二哥摸了摸他的头。

一把将他抱住。

像是要抚平一颗慌乱的心。

荒草便不再随风，有了归途。

“嗯，自首。”

哑巴拼了命的将他环住。

力气很大。

像是要将他永恒禁锢。

我看见哑巴的眼泪从脸颊流下，他好像很悲哀。

二哥的泪落入哑巴的眼睛。

两行泪之下，哑巴的眼睛蓝得悲哀。

二哥和我们歇了一夜。

或许荒草随风，本就是归途。

哑巴手里拽了一块布。

二哥不见了。

哑巴呆呆的看着那块布。

他的眼睛依旧蓝得悲哀。

几天后，一声巨响划破长空。

我很害怕。

哑巴缓缓的起了身。

我看见河边多了个小土堆。

哑巴经常跪在那里。

头抵在墓碑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二哥。

村里的一位老人指着他。

声音很愤怒。

哑巴也不见了。

又是一声巨响，划破了林间。

秋末气温微低。

落叶迷了人的眼。

大火渐渐吞没村庄。

一个人影在火中拍着手。

“亮……哈哈……亮……呜呜……”

「我亲爱的纵火犯，陪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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