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是时候安寝了。”欢喜手执烛火在书房门口道。
“知道了。”陆槿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账簿,起身出了门。
这是苏欢喜当他贴身丫鬟的第三天,她到是当的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上上下下的关系全部打通——上到他爹娘,下到在厨房里打下手的小兰。全都喜欢她的紧。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和那么多生人好好相处,就是不能答应了这门亲事呢?
那次在书房里,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不甘。难道……她不过就是因为不愿自己的未来被别人轻易的决定么?
陆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自己好像对她有点感兴趣了。不然,随便安排她个职务便是,何必让她来做自己的贴身丫鬟呢?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便都是一些小厮,丫鬟啊……她到真的是头一个。
欢喜推开房门,将灯笼吹熄。缓步走到陆槿身边,打算替他更衣。
刚解开第一个纽扣,便听陆槿忽然开口道:“你……”却又不再说什么。
欢喜挑了挑眉:“少爷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陆槿本来想问她,一个大小姐,忽然成了一个丫头,还是一个男人的贴身丫头,难道不会不习惯么?后来他赫然明白过来了:她自然是不乐意的。她现在做的一切,包括她的温顺乖巧,包括她的任劳任怨,包括她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在告诉他——她,不会是他的妻子。
于是他换上一幅不羁浪荡的笑容道:“你这么给一个男人更衣,倒也不矜持。莫不是爱上我了吧?”
欢喜撇撇嘴,无可奈何道:“给少爷更衣,要矜持做什么。我一个丫头,这不过是我的本分罢了,什么爱不爱的,少爷您想多了吧?”
陆槿状似认真的摇头道:“非也非也,你本是大家闺秀,如今却夜夜为我更衣,不是不矜持不是爱上了我还会是什么?”
欢喜解衣扣的手丝毫没有停顿。几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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