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小说

陆故生日记2（第1页）

【陆故声日记2】

不出所料地，我等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今天挂专家号的人很多，等病人都离开后也要到中午了，乔华年医生穿着常服走进来的时候，已然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他和那个孩子一样谦逊有礼，却很内敛。比起那孩子，少了分肆意，多了分稳重，甚至可以说是老成。出于保护病人的隐私，当他第一次开口问我的时候，我向他要亲属关系证明，他的表情却像是很为难，顿了一会，给我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向他讲，他也是本院医生，应该知道保密条例，况且我当时看乔羽延的意思，大概是不想让他知道。他长了一副精明样，获得了那么多的成就，却在这时像个呆傻的，低头思考了好久，才打回去一个电话。看着他打电话我就在感慨，这俩兄弟都想瞒着，可谁又瞒过了谁。

经过口头允许后，我尽可能地给他讲的详细，也不用担心他听不懂，他这时候听的比我教过的任何一位学生都要认真。

依我之见，按照他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弟弟放弃治疗，当我问他是否知道他弟弟的想法的时候，他竟然是知道的。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讨论过这个问题，意见从未统一过。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绑他过来治疗的心都有。他手机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没有权利干涉他的选择。我对他说过，等他真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来做决定的是我。我本以为他只是怕疼，后来他跟我说的时候，才发现他说的都是他的道理，我们就算不同意，却也做不到不尊重。或许他的选择是对的，又或许太过冲动，就算我再不同意，也得去理解他。我不能用我的自私决定他的去留。他这二十多年，就任性了这么一回，谁成想会是最后一回。”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怎么走，我陪着他。”

不管怎么说，年轻人的事交给年轻人去做吧。

2022年7月2日

陆故声于办公室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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