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雍看了一眼眉心紧蹙急得几乎要蹦起来的陈安,略略低眉,思索一番后开口:“齐公子说的是。”
陈安听闻,身下的拳头猛地攥紧,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齐兖。
齐兖倒是冷静,这其中牵扯他也并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是高座上的人的决断:“还有一事。我们贸然行动,没有十分充足的准备。若是遇上了其他无关之人……”齐兖试探发问,秦雍深深地看他一眼,随后点点头:“我会给你加派人手,不过只能守在外面。另外,”秦雍顿了顿,“我与你一同前去。”
说罢,没等陈安和齐兖的反应,挥挥手,影子将齐兖押下去,屋内只剩下秦雍和陈安两人。
“秦三!”几乎是一瞬间,陈安从座位上弹起,身上的金链子跟着“叮叮当当”地晃动。
“你跟着他做什么?就算为了避免他弄小动作,为何不让影子代替?谁知他是不是诚心想合作?”陈安气急,美艳的脸庞都有些失色。
“他是溺水之人,已然无路可走。不会以此赌注,更不屑于在这些事情上做手脚。我跟着去,是为了更多的,当年的一些事情。”秦雍声音轻缓,尝试平复陈安的情绪。
“别的我说不过你,那陈意呢?他还小,做引子这种事,不对,即便是调虎离山,对他来说都太危险了!”陈安不甘心,他现在可真是讨厌那个生的看似清风霁月的人。
“你总不能这样藏着他一辈子,他内心强大,想要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秦雍说,“陈意要做的事,你放手让他去。他以你为榜样,一直想成为你的骄傲,不是么?况且在这摇摇欲坠的齐国,除了他,还真再没合适的人选。”
陈安咬紧牙关,漂亮的指尖被攥得微微泛白。半晌,才慢慢松开握紧的双手,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是”。
陈意作为秦雍在齐国的眼线,年纪轻轻坐上了秦家专门贩卖消息的当铺——安意馆的老板。
与来香楼不同,来香楼的消息生意开在暗处,而安意馆则是明码标价的信息交换所,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和人脉,消息多且齐全,小到市井生活信息,大到王宫贵族也趋之若鹜。
安意馆内,陈意正在仔细阅读着秦家的来信,信尾的落款仍旧是“楚案”。
“楚公子不愧是秦公子看上的人,智谋与能力,永远都是一等的。”陈意感叹着,将信封在蜡烛处点燃,执笔写下这次行动的方案细细推敲。
片刻后,陈意叫来手下安排任务分工,桌上的宣纸被寒风吹起,沙沙作响。落笔清秀的字里行间,有“齐兖”二字被圈出,直指户部档案的图画,写明了“安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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