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香楼内。
“秦公子!秦公子,里边请!”陈掌柜见到来人,立刻迎了上去,呼唤着小二端茶倒水,众人瞧见,纷纷收拾出一处干净,专让秦雍过路。
“不必忙活。”秦雍抬手制止,看向陈掌柜,陈掌柜会意,对身边人耳语几句,随后便告退开来。
秦雍在一旁坐下,把玩着桌前的茶具,宛如画里走出的玉人,轻轻地掠过几眼身边的人。
一柱香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秦雍抬眸,看着眼前一身红艳的人一时语塞。
“你怎么又这副样子?”秦雍捂脸,并不想看眼前的红衣男子。
“我这又怎么了?秦三,这么多年还不见习惯呢。”陈安放声笑起来,手上的金链子撞得“叮咚”响,差点给秦雍晃花眼。
“笑够没有。”秦雍扶额,语气颇有不耐。“够了够了,说正事儿。”陈安赶紧住嘴,怕真给财神爷惹毛了,坐下在秦雍对面,修长的手指卷起一缕散在脸边的长发,眼间风情万种。
秦雍鄙夷地睨他一眼,后者只是薄唇轻启,分毫不在意。
“启禀公子,齐探来报。齐国内乱纷起,灵王与惠王之争,灵王仍占上风,不过在修建偏殿一事上,与户部发生争议,户部这一得意助力,怕是无缘再有了。至于外戚,陈意在场,未生变故。”陈安难得正经,指尖绕着发丝却未动,只一心等待秦雍发话。
“很好。”秦雍给予肯定,指尖若有若无地敲击着桌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个齐国太子呢?”
“他?”陈安诧异,“他不是失踪已久?提他做甚。算算日子,当有两三年了。”
“无事,突然忆起罢了。”秦雍起身走向门口,末了顿住脚步:“你……自行去领赏。”
陈安听闻一怔,停下了卷发丝的动作,随后又放声笑起来:“不是,秦三”,陈安站起身,“我现在虽是你谋士,但好歹唤你一声秦三。我顶着个死人的身份为你四处奔走可不容易。”笑罢,陈安站在他的背后,嗓音变得低低的:“说好了,当作你的救命之恩。”
“你家……”秦雍正要说话,陈安便打断他:“我家的情况,劳烦公子挂念。这么多年,早就释然了。”
秦雍定定看着他,良久,终于走出门去,神情恢复了往日里惯有的清冷,淡淡看过身边的风景,翻身上马,再次大阵仗地离开了来香楼。
街角的小画摊不知几时不见了,只剩地上零零散散几张画纸和笔,看上去走得极为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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