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雪打湿了我的衣裳,我只好借一套赫斯利的衣服穿。夜色甚浓,我却丝毫没有睡意。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想起在剧院的那种恐怖的不适感,谁知我是否还会陷入那般诡谲的状态。赫斯利轻轻叩了叩门,手里端着一碟子干硬的奶酪和半瓶葡萄酒从外面晃进来。
“我总想在夜里和谁谈谈,就像在公学那阵子,半夜睡不着的男孩儿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辱骂教授。”赫斯利给我倒了半杯葡萄酒,“半夜我们都喝的醉醺醺的,第二天大多都翘了早课,舍监总是捉不到把酒带进公学的家伙,偷偷告诉你,就是我。”
“我没上过公学,我母亲给我请了家庭教师。”我抿了一口葡萄酒,出乎意料地酸涩。虽然我的母亲经营着葡萄酒厂,我却对酒精一窍不通。她称酒精为使好人堕落的恶魔,不准许我接触。这么想来,她一直在贩卖恶魔。
“珀西和我是一个公学的。”赫斯利将一颗奶酪塞进嘴里咀嚼起来,随即立马皱了眉头,“不太妙,奶酪应该是酸的吗?”最后他还是咽了下去并吐了吐舌头。
“听说公学的教师们会抽学生鞭子。”我道出所听闻关于公学的消息。我不大相信,这大概是一些阴谋论者或是上不起公学的穷乡绅编出来的谣言,可我的母亲却是无比相信,而且担心我会在公学习得一身不良习惯。
赫斯利忽然站起身来,脱下上衣,露出他洁白健壮的上半身来,他指着背后的一道鞭痕说,“我们的校长是个疯子,应该进精神病院。他一天要鞭笞二十个学生,我经常做倒霉蛋。”可吸引我注意力的并不是那道浅浅的伤痕,而是在他肋骨处一道明显的刀疤,大概半掌宽,有明显的缝合痕迹,但是似乎是腐烂过,周围的愈合的皮肤都呈现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可怖感。赫斯利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我父亲捅的。”
我大吃一惊,竟然会有父亲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赫斯利笑着抚摸着那条伤疤,“他差点杀了我,我还不得不叫他父亲,按照他的意愿去过一辈子,真是不公平。”说罢,赫斯利缓缓穿上衣服,“你若是不愿睡觉不如听我讲讲我和珀西在公学的那段日子如何。或许你会明白其实过错并不在我,但若你怪我我也不会抱怨,总之,我想我需要其他人的意见。”
我点头表示同意,赫斯利给他和我各倒了半杯酒。“我想应该从我的父母开始。”他以此开始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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