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潮涌动,山雨欲来。窗外的雪下得愈发大了,狂风吹起雪花,只得见一片苍茫。
晨起洗漱后,沈云与赵端都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如这样早远的旧事。
世家与皇室的疏远割裂早已不是假象。皇家为了凝聚皇权制衡世家是必然之局。世家为了巩固豪强地位,兼并更多的土地的行为早晚也会触及皇族与朝庭的利益。况且卧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
赵端明白沈云不是故意冷落他,也不是因为更亲近他的兄长们。只是单独避嫌而以。他只是单纯,并不愚蠢。三步并两步的又爬上了窗外的红梅树。虽略有生涩,但有天赋加持,终是稳住了身型。望向远处苍茫,发起呆来。
“怎么又是你啊?都说了我不会与世家结交的!”
“你难道是找打吗?告诉你,我拳头超硬的!”
“沈家长孙还是挺有实力的!我要你教我这个!”
“阿云!年节时我竟然被兄长夸了!他夸我剑练的好!”
“你要做我伴读?真不觉得委屈?世家那群无耻之徒劝你怎么办?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的!为何选我?”
“……”
一幕幕带着沈云的场景从赵端眼前飞速掠过,只听得那一句,“做你伴读,与君相交,辅你左右,这是我此生乐事。”
眼角不自觉的有湿润的泪从脸旁滑过。只得叹这时光易逝。转瞬,他便从中体悟到了这岁月的变迁,真正走进这漫长光阴。
一席武装短打悄然落在梅树枝头 “你这是还在愁阿兄的事?长兄如此厉害,你就尽管信任他吧!”
只听这话音刚落,赵端便感到枝头一重,侧过头去,一看果然是沈家的小将军。
眯着眼笑道:“怎么你还有时间打趣上我了?是兵练好了?还是明早出拔时间延后啦?”
“知道你愁最近世家间的风言风语。兄长那日告假,偏就这时都上些状告沈家的折子。他们也不是御史,真不知道他们管这么宽做什么。”小将军拽了拽袖口,不耐烦道:
“也就是他们知道兄长温和知礼,不会当面翻脸。难道他们认为兄长真的不知道那些往事?”
听到这话,赵端一直以来皱着的眉缓缓松开,笑了笑,但这笑意明显未达眼底。他纵身一跳,跳入雪地,冲身后的梅树摆手,迅速作出了决定,“如果我出去亲自找阿父,会不会不一样?世家如此作为,真真不怕自作自受?”
说罢,便不去管沈小将军在身后的呼叫,直接甩手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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