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清晨,二中前的梧桐街上的梧桐叶正鲜绿。
树下的几个少年穿着二中的校服飞奔着。
“顾哥!快点儿!今早升国旗,老王要逮人!”孟朝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在前面边跑边含糊不清地喊着。
顾江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把装早餐的袋子扔了,才道:“别翻东巷的墙,说不准老王知道了。”
“他一天就在校门口堵人,知道个屁!今天来不及了,下回再换地。”
顾江北不置可否,只是慢悠悠地在后面走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叶片,留下片片光斑。
有风过,初生的叶片摇晃着,枝头的鸟叫也带着年少的意气。
几个少年一路飞奔,拐进二中东墙的小巷。巷子里墙边摞着几个箱子,几人脚步不停,借着冲劲跳上箱子,利落地翻进学校。
动作相当熟练。
顾江北才像是饭后消食散步似的,悠悠然拐进东巷。
路过墙边踩过的箱子。
一声怒吼如惊雷乍响,自一墙之隔的学校传来:“都几点了,才进校!有正门不走,在这翻墙!迟到还违纪!都给我去教务处!记大过!”
顾江北唇角一翘。
顾少爷公园散步似的,溜溜达达到了东巷口。
学校东南角种着一棵槐树,槐树年份长,枝繁叶茂,粗壮的一枝自墙头伸出来。
正是槐花落的时节,东巷行人少,打扫也不勤,纯白的花朵落了一地。
顾江北扒着墙头往上爬。费了不少劲爬上了墙头,又蹲在墙头上往槐树旁挪,最后踩着槐树爬下来。
这墙不矮,饶是顾少爷腿长,翻墙的过程也是狼狈的。
顾江北正庆幸没人看见,就听见南墙处有一道带着鼻音的声音传来,像是刚睡醒。
“同学,翻墙违纪了。哪个班的,去趟教务处。”
清晨的阳光明亮,顾江北逆着光,眯眸往南墙下看去,一个女生站在阴影处打哈欠。
操场上升旗仪式慷慨激昂的发言隐约传来,这里实在是个躲懒的好地方。
顾江北走近,仗着身高优势,弯腰看见女生胸前的学生会工作证——木知意。
木知意慢吞吞地抬头看着他。
顾江北和她对视着。
她的眼睛很美,眼型温柔,明眸善睐。
片刻,木知意眨了一下眼睛,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干瞪眼比赛。
微风乍起,拂过槐树,带着一阵槐花香。
顾江北微微偏头,移开视线。只觉得今年的槐花甜得腻人。
顾江北直起身,不要脸道:“同学,放我一马。”
木知意看了他一眼,温吞道:“同学,我不是徐悲鸿,也不是放马的。
教务处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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