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人会在毕业典礼向老师询问是否可以有一个拥抱,比较感性的可能还会湿了眼眶,燕绥之这边的情况也不外乎。
燕绥之收回虚环过学生肩膀的手,想起过去改过多少次的“已阅,格式欠妥”,面上鼓励着好不容易毕业的学生实习加油,心底忍不住感叹没一个省心的,谁知转头却和既最省心又最不省心的那个对上了眼。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一直在偷偷注视的人跨步来到自己面前,弯起的双眼带着笑:“顾同学?”
顾晏闻言答没什么,又用微微的颔首应下对面人的第二个问题——“最后抱一下吗?”
隐约有落日玫瑰的味道在侧脸颊晃了个圈,大概是毕业典礼前某人在花园待了很久。顾晏想着,目光瞥过燕绥之后颈的碎发。
“毕业快乐。”
......
顾晏睁眼的时候好像还能感觉到这声祝福没有消散,可惜手旁的咖啡杯只剩碎片残骸在桌腿边的地上。
礼节性的拥抱已经足够调动心率的变化,顾晏揉揉微蹙的眉心,起身打算清理清理这片狼藉,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刚好看到早上打卡来上班的菲兹小姐。
菲兹小姐看了看打卡机的记录:“顾,你又在办公室熬了个通宵?”
“没,留下来看了点卷宗。”这是真话,天光乍破的时候困意侵袭没忍住小憩了一会。
菲兹知道最近顾晏一手接过所内的各种爆炸案,大概是还没从恩师去世的消息里走出,劝慰多次看起来都没啥效果,但她还是准备再次开口。
没想到顾晏先开口说自己提交了请假的申请,有关案子的资料直接发智能机就好。
没人知道那天顾晏在城郊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多久,老旧的公园人迹罕至却拥有一大片开得张扬的落日玫瑰,“哦这个花啊,我爱人喜欢,可惜他看不到了。”精心照料玫瑰的老人是这么说的。
“我的心疼也会停止吗?”
“你的心脏也会再次跳动吗?”
他想起某个爆炸案受害者妻子的泣诉——
......
“做噩梦了?”
燕绥之浑身都透着一种沉静的温和。
扰乱的心率在紧密的拥抱里逐渐和对方同步,任何负面的情绪都得到了安定,顾晏能清晰地感觉到被窝里爱人温暖的手贴上来和他十指相扣。
“下午还要去帮柯谨和乔的婚礼布置场地,再睡会?”
对爱人的答非所问,燕绥之挑了挑眉,随后把头埋回顾晏的肩颈:“好。”
玫瑰的香气跨越时间长河,重新充满了顾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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