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往事如电影,一幕一幕打开;人生却无法重新开始。莲娜不知道自己是否后悔;要是后悔,又是从哪里开始?
和李菊花看完《罗马假日》,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下来,可“失业”这一残酷的现实却如白昼清清楚楚摆在眼前。莲娜机械地走着,不知道自己的脚迈向哪里?自己的人生路又能迈向哪里?在这暗淡的日子,仓库小屋成了莲娜唯一的避风港。
鲍骏的窗口是黑的。也不知道鲍骏去了哪里?又去喝酒了?
莲娜无力关心别人,疲惫地睡下。冬日的被窝是温暖的港湾,莲娜竟做起美妙的梦来,梦里的自己在花丛里笑。
“莲娜,你睡了?”隔壁看门阿姨“砰砰”敲着门。
“阿姨,有什么事吗?”莲娜惊醒,睡眼惺忪地打开屋门。
“鲍骏喝醉了,刚才饭店老板老七敲门扶他进来的。我们两个去看看他,小伙子一个人孤身在外怪可怜的。”
莲娜睡意顿消。
鲍骏虽然住在自己隔壁,莲娜倒是没有拜访过他,她怕成了别人的口舌,无端惹出是非来。
穷学生到哪里都暴露了身份。莲娜看见鲍骏的被套果然是蓝色的,上面真的写着“某某大学”,她忍不住“噗嗤”笑了;看门阿姨诧异地看了着她。
鲍骏睡在小窄床上“哼哼哈哈”、“呼哧呼哧”,脖子高高低低起伏,莲娜没有见过这样场面,紧张得不知所措。
“要是能把吐出来就好。”阿姨到底比莲娜见多识广。
好一会儿,鲍骏终于把胃里翻江倒海的玩意吐了出来。阿姨用热水帮鲍骏把脸和脖子都认真擦洗了一遍,又给他喝了一些热水。
鲍骏安静下来,沉沉地睡了。
莲娜回到屋里怎么也睡不着。寒冬的夜像深渊,没有尽头,莲娜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了进去。
“谁能来拉自己一把?”莲娜无声地挣扎着。
四周只是黑黢黢,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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