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闪烁着,一弯月亮在天边斜斜挂着,夜的浓墨浸湿了一整片天。
奶奶从床上坐起身来,掀开被子。
眼睛前是一片迷雾,这是去医院做治疗时,医生笃定说,放孔治疗不会有伤害,可最终却让眼睛落下一片痛。
眼前雾蒙蒙的。奶奶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一部手机。
这几天爷爷出去旅游了,但奶奶却坚持她的想法,独自待在家里。
奶奶望着天花板,一切都如此迷茫,心里抑制不住想着她的老伴,不知古时思妇是怎样同即将出征的丈夫告别的,她只知道一日不见,便思之如狂。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天色有些青。奶奶便起来了。
感受着刚起来的一切,不禁祈祷,还能呼吸,还能运动,心脏还在跳动。
坐起身来,奶奶刚走下床,腿便抽筋得厉害,以往总是她与爷爷说,缓解伤痛,而现在却只有自己忍着。
楼下还安静,奶奶到了厨房。
开始做饭。
弥漫的水汽萦绕在整个屋子,饭香从锅里溢出,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自己咀嚼着饭菜,回想着同爷爷在一起的场景,感到有些寂寞。
“叮当——”,门响了,奶奶疑惑地打开了门,原来是她的外孙女。
她身上散发一股汗味,想来是刚才过来时努力跑了几下,她有明亮的大眼睛,像是月亮投射下皎洁的月光,但里面蕴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她有乌黑的长发,比夜还黑,凛然又泠然。
她穿的一身生机般的绿。
太阳已经出来了,日烘烘的。
孙女心里倍是感动,她不知有多久没见过奶奶了,心里总是不舒坦。
孙女同奶奶聊聊天,便缩进房子里读书了。奶奶望着五颜六色的电视,想象着爷爷同她一起看电视时,在她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
不一会儿,孙女学累了。
她又过来同奶奶说话,一丝金线从窗外投射进来,丝丝缕缕,织就一幅金色的图案。
她拿出爷爷退下的手机,教奶奶怎么用手机。
奶奶还保留着古时人的生活习惯,不知道怎么用手机。
但当孙女打开手机界面时,奶奶就盯着下方电话软件,一直盯着。
奶奶说不会打电话,孙女立刻便明白了。
她心里抽动一下。
给爷爷拨过去。
爷爷并没接,奶奶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借口说电话费贵。
奶奶对爷爷的真情,令孙女感到很满意,像是华枝春满,圆月合饼,那样团圆的一种情结。
这,是中国人特有的一种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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