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过晌午,长洛内城摊贩归家,人烟稀少,只有太师府门前仍排着一大溜长队。
十二岁的少年顾茗路过煞是奇怪,问是怎么了。
那人兴头头地说:“太师大人正给小公子选伴读呢,万一选上了,可不就成了凤凰了!这不,大家都带着孩子来了。”
顾茗疑惑地看了看他:“你是个孩子?”
那人尴尬地咳嗽一声:“我是个老光棍,没孩子。万一人家小公子就愿意挑个成熟点的呢。”
顾茗想了想,迟疑地问道:“谁都可以吗?”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似是颇为嫌弃:“你还是算了吧,一个小叫花子,可别污了人家太师府的地。”
顾茗听了只好要走。谁知门前手持丹书的老管家叫住他:“你别走。”
顾茗莫名其妙地回头。从朱漆门中走出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目似寒星,面如冠玉,一身一看就贵气逼人的白色锦袍。
老管家眯着眼朝他笑:“你叫什么?”
“顾...顾茗吧。”
事实上是他也不知道他是叫顾茗,顾明,还是什么别的字,只是听别人叫的是这个音,茗这个字还是后来司情给他取的。
老管家拍拍他瘦弱单薄的肩膀:“少爷说了,就是你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顾茗下意识地看向方才同他搭话那人,直见他面如土色。
这下好了,小叫花子跃上枝头,竟真的成了凤凰。
几乎是一瞬间,顾茗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一行大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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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茗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当即就将那人提溜过来了。司情似乎是脾气极好,只是问那人叫什么,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人。
“回...回少爷,小人常兴,家中老娘去年没了,也未曾娶亲,只有我一口儿。”
司情点点头,把常兴安排给了顾茗。
后来顾茗发现以司情的水平完全不需要伴读,甚至常常是司情来逼他看书,而他大部分时候是闲置的。约莫只是要找一个伶俐的人做下手,不过司情基本不用他。
司府,不,其实是司情的府上清冷地要命,除了两个丫头和一个奶娘,再就是顾茗和常兴,再无第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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