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早的记忆,是地窖里晃动的烛火,和母亲手里那把银亮的短刀。
她总在三更天带我去后院的地窖。推开沉重的木门,霉味混着艾草香扑面而来,石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刀谱,最顶上那行字被烛火照得发亮——“鬼月十三刀”。母亲说这是她的宝贝,也是要教给我的本事。
“第一招‘破风’,要快。”她穿着利落的短打,袖口束得紧紧的,银刀在烛火下划出冷光,“像这样——”刀风擦着我的耳畔掠过,钉在对面的木靶上,靶心的红布簌簌发抖。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刀递给我,刀柄缠着防滑的黑布,“握稳了,力气沉在丹田。”
我总学不好“回锋”式。刀身总在最后一刻偏斜,母亲就用竹片轻敲我的手腕:“手腕要活,像柳条绕着风转。”她站在我身后,双手覆在我的手上引导,掌心的薄茧蹭过我的手背,带着暖暖的温度,“青儿记住,刀要跟着心走,心定了,刀就准了。”
地窖的角落堆着她的旧物:磨得发亮的刀鞘,绣着暗纹的护腕,还有个上锁的木盒。有次我趁她擦刀时偷偷问:“娘,这刀法是谁教你的呀?”她的动作顿了顿,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说学会了,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练刀的日子总伴着疼。膝盖磕在石壁上青一块紫一块,手指被木刀磨出茧子,可母亲从不用软话哄我。她会用温热的药酒给我揉伤,指尖轻轻按着我的淤青处:“现在疼,以后遇到难处,就知道这点疼算什么了。”等我吸着气点头,她又把木刀塞回我手里,“再来十遍,练到刀像长在你手上。”
石壁上的刀痕越来越多。那是我练刀时不小心磕上去的,母亲说这是“刀在记功”。她教我藏刀之术,把短刀藏在袖中、靴筒,甚至发簪里;教我在黑暗中挥刀,蒙着眼时,她的声音就是我的方向:“左边三步,出刀——”
直到某个清晨,地窖的木门没锁。烛火还燃着,银刀端正地放在石台上,旁边压着张纸条,是母亲的字迹:“青儿,‘鬼月十三刀’你已学会,往后它就是你的底气。娘是鬼月,永远护你。”
我摸着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刀痕,突然懂了她没说的话。那些深夜的烛火,手腕上的竹片,掌心的温度,原来都藏着一个名字——鬼月。而她教我的,从来不止刀法,是哪怕只剩自己,也能握紧刀活下去的勇气。
后来我带着那把银刀走过很多路,每次刀光闪过,总能想起地窖里的烛火,想起她站在火光里说“刀要跟着心走”。原来所谓鬼月,从不是冰冷的刀客代号,是母亲用十三年刀痕,在我心里刻下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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