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二十六年十月,在病榻上缠绵了三年的皇后娘娘不幸殡天。皇帝罢朝七日,为张皇后举行国葬。分封各地的皇子纷纷回京参加国葬,唯有燕王府只有王妃带着孩子回京奔丧。
皇后灵前,蓝葵看见燕王妃肚大如罗,手里牵着长子,奶妈抱着次子,徐云锦完全一副为人妇为人母的幸福模样。听说四皇子萧狄人在大漠与蒙古人征战,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蓝葵和阿娘守在皇后棺木前整整七天。阿娘因为太过伤心,几度在灵前晕厥。
七天之后,皇后的灵柩被移往皇陵下葬。萧七妹向皇上请旨到皇陵守墓三年。蓝葵也请旨陪同阿娘一同前往吴山皇陵守墓三年。
皇帝一一应允,并封萧七妹为忠义夫人,封蓝葵为贤敬郡主,以表彰二人对皇后的忠心和仁孝。
告别皇宫,来到吴山皇陵,蓝葵的生活又进入另一个世界。
皇陵浩大气魄,在这里负责守卫、伺候、洒扫、修缮的宫人少说也有上百人,但皇陵毕竟不比皇宫,这里除了寂静就是寂静,没有强大的决心,是承受不住这份寂寞的。
蓝葵可以。这些年她已经练就了和寂寞共存。何况她身边还有阿娘。
至正二十七年正月,金陵城时隔多年又下了一场大雪。萧狄回到京城的时候已是皇后殡天三个月之后了。
凤鸾殿寂静无声,大雪将各处都敷上一层白,让人更觉物是人非。
不过三个月,竟荒芜成这样了。
萧狄从凤鸾殿出来,能依稀看出从前影子的,只有那副秋千了。不过绳子斑驳的似要断裂,那块曾经给她带来欢乐的木板也斑驳的不像样子。她再没坐过了吗?她就是坐在这里给允嗣讲九尾狐小红的故事的吗?许是讲完那个故事就再没来过了。抵报上说,她那日听说燕王妃有了身孕,差点跌倒在凤鸾殿。是啊!那是多大的失望啊!
怀孕!
那夜看着抵报上说她哭着给允嗣讲九尾狐的故事,他平生第一次这么想杀了自己。那天他喝醉了,而王妃将他扶进帐内,他看着徐云锦脖间的那串璎珞,除了中间那颗珍珠不对,其他都一样。罢了,罢了,让她死心也许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一把拽过徐云锦,把她压在身下,嘴里却唤的是“蓝葵”。
……
走出凤鸾殿,他无处可去,金陵城早就不是他的家,以前她在,还有些盼头,这下连她的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王府不想回去,不然就去趟花月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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