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涵天
阳光是什么味道?是甜、是酸、是苦,抑或是外婆手下的银杏树?
小时候,总爱和外婆在一起,因为亲密,因为关心,更因为外婆家总有阳光的味道。
自从我出生起,门前院里便多了两棵银杏树,虽不高,却体态丰满,枝叶茂盛,每年总会零星地结上几簇果实,白果虽不多,但对那时年幼的我来说,已是一种享受。
每至秋日,凉意渐渐袭来之时,外婆总会带上一根长竹竿,在密叶间轻轻拍打,那些白果便纷纷落下。
贪玩的我便会悄悄地趴在树下,拾起几颗白果,细细把玩。
刚刚摘下的白果,十分新鲜,也十分稚嫩,如婴儿的皮肤般,丝滑柔软中,还带着些许水分。
撕开绵软的皮,淡黄色的鲜露琼浆便流了出来,看似诱人,却十分苦涩。
听外婆说,新鲜的白果是不好吃的,味道十分苦涩,而且还带有毒性,要经过阳光洗礼后,才有鲜美可口的味道。
我半信半疑,总认为东西越新鲜越好,并偷偷地用一个盒子,存起一罐。
外婆用簸箕将摘下的白果收起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并把那些白果平铺在一张大塑料布上,任那些雪白的精灵汲取阳光的活力。
一个星期后,外婆揭去了薄膜,原本雪白的果子,在一个星期的日光浴后,变得暗沉了不少,先前柔嫩的果皮也变得坚硬。
抓起一把,放近鼻口,一股浓浓的阳光馨香扑面而来,如文火细熬的浓汤,似山间四时的野芳,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接过外婆递过的几颗晒过并在火上小烤之后的白果,诱人的香气勾起我的食欲。
剥开白果,绿油油的果肉映入眼帘,放入口中,淡淡的苦味加上一丝甘甜,十分爽口。
不禁想起外婆的那番话,也许,正是因为阳光,使这白果去除苦涩,沉淀香甜。
如今,早已远离了外婆的银杏树,仍不忘那阳光的味道,在那甘甜苦涩的味道中,是外婆如阳光般的浓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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