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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 行(第1页)

谢佩珊

1

不知何时起,放学的时候,习惯了一个人静坐在教室,待到夕阳西下,残霞漫天。

起初是考试不得已而为之,听着头顶风扇转动的声音,偌大的教室,一个人静静地看书,偶尔抬起头来的时候,撞上了窗外那天际尽头的漫天红霞,咸蛋黄似的落日。

彼时,推着自行车走在校园,广播站的歌曲把傍晚的光阴拉得绵长。

2

冬季的时候,五六点的光景,每每踏着余晖回家,转入那条便捷的小巷,都会不期而遇那缥缈的、仍冒着热气的薄烟,冬日里的空气充盈着扑鼻的油炸香味,我喜欢努努鼻子,轻轻嗅着,便觉得周身也温暖许多。

我也注意到,那家油条店的主人是一对小夫妻。

女的笑得像雏菊一样明净和煦,沾满白面粉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揉着面团,再真挚地搓着,把一小个面团搓成细长的一段。

男子一直憨厚地微笑着,和女子低声攀谈,接过那些细长的面团,放进油锅中滋滋地炸着,炸成一捧堪比暖阳的油条,金黄灿烂。

3

越来越喜欢一个人行走的时候,偶遇意外的小惊喜。

比如,那只猫。

早上放学时,慢慢地穿过嘈杂的道路,走过那片小花园,那里林荫绿树,藤蔓从小区外铁栏旁蜿蜒地攀爬。

就这样静静地走着时,我遇到了它——一只懒懒的小猫。

说它懒,无非是遇见了我也绝不闪躲,绝不变换阳光下惬意的姿势。

它是只褐白相间的猫,趴在一辆落着杜鹃花瓣的本田小轿车车窗上,眯着眼,腹部的赘肉微微起伏着。

我一时玩心大起,快步走上前去,想要唬唬它。

看见我,它只伸了个懒腰,翻了下身子,圆滚滚的身体在车窗边沿扑了几个圈。

而后,又眯上了眼睛,用爪子遮挡着阳光,在静谧中酣睡。

我想,作为一只猫,它或许是最幸福的那一只。

4

在之后的许多次,我竟可以如此独行。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我还是坚持着骑极远的路去图书馆,冒着严寒,在冬季狂风中咬牙前进。

我会提着菜篮子去市场买菜,精心下厨;挎着购物袋逛超市买日用品;一个人坐公交去探望故乡的奶奶……我钟爱那些独行时的幸福感,我知道,那是来自于恬淡和知足。

结束一个人的旅行,回到家,我的目光总是落在窗边的母亲身上,她总是习惯望着那条我回家必经的路。

这时,独行后的幸福感萦绕着我,包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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