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震惊,姜敏此刻的神情是十分诡异的。她的眉头紧锁,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袖,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姜石穿过了几层的人群才找到站在角落里发呆的女儿。他的手中还拎着一袋果子。同样,许笑澜穿过了几层的人群,看到了站在姜敏身旁的曹市。。三天之后的曹家大院里,许笑澜在别墅厅里嗑着瓜子,听掌事的王妈说曹爷带回来了一个新姨太。王妈绘声绘色地形容着,“论模样的话比不上姨太您的一根手指了,家世也比不得——”她的心里一沉,笑着改口道,“家世倒不重要。”但还是晚了,许笑澜将瓜子皮吐到了地上,睥睨着眼问她,“家世呢,说说看。”王妈可犯了难。谁都知道,许笑澜虽然是曹市最为宠爱的姨太,但是因为出身微贱,和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那位还是有着区别的。只好斟酌着说,“姨太也知道,咱曹爷是什么样的心胸,哪里和那些小民一样,计较家世门第。俗话只是说英雄配美人,我活了这么久,也没听什么人说过英雄配小姐的。”许笑澜听至此,才笑着扬了扬手,说道,“行了,就说是什么模样,迎过门了没?我怎么都没听到消息。”“模样,模样小小的,哪里比得上姨太呢。打扮,打扮得也很平凡。过门,倒是没听到消息,只是曹爷说了,今日过后就是。”说着她便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字字说得都很清楚,“五姨太了。”
许笑澜站在新姨太的房门前,着门口站着的一位年纪很小的佣人替她敲门,向里头问,“五姨太,四姨太有事见您。”很快,门便开了。许笑澜见里头站着一位白皮肤,小个子的女生,穿的是素色的裙袄。“有事吗。”她朝许笑澜笑笑。许笑澜倒不好接话了,听着这位的语气,倒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她难道不晓得礼仪规矩吗,不说别的,怎么连一声姐姐都不晓得称呼。“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听说,曹爷带回来个美人,我来瞧个新鲜。”这位新人,其实真的算不得是美人,至多算是清秀,容颜也没有什么亮眼之处。只是何时看过去,都仿佛是一副清清白白的身子,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流金岁月里,一张素雅的画。
“夸张了。”姜敏仍是那样淡淡的语气。
走廊里这时候还有一个人,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临到了这里还喘着气。右手拽着一角的深紫的丝绒旗袍,攥出了浪花一样的皱痕。左手搭在了腰上,咚咚咚,踩着富贵花样的地砖,朝门边的两个人快速地走来。“就是你了,跟我来。”曹玲美伸出一只手指着门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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