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小说

序（第1页）

序

访徐公春田于城北，交联倾盖之宾；来名士梅谷于云间，人是比肩之裔。扇头题字，格妙簪花；句里传神，才高咏絮。爰知举伯鸾之案，德曜诚贤；侍司马以游，清娱尤俊。诗真馀事，全家以风雅相师；热不因人，入室而歌吟互答。奚图闺阁，遭遇如斯；翻恐神仙，因缘未逮。别君三月，遗我一编，则贤姬虹屏撰集也。

盖其家传八咏之风，生原宿慧；绣罢双鸳之牒，工有馀闲。砚匣琉璃，墨沈与粉痕俱韵；镜匣翡翠，笔华并帘影同清。烟向花兮，叵耐斜阳春老；人如竹淡，生憎微雨寒添。哦秀句之连篇，羡雅怀之独逸。嗟乎小星焕采，惯被云遮；矮屋低头，何关形秽。从来簉室，非无明丽之姿；为号偏房，便少从容之趣。彼夫姻连贵族，那尽安东；价博明珠，宁皆金谷。嫁才人于厮养，今古同悲；匹驵侩以婵娟，风骚底用。亦有婢操白刃，发委地以谁怜；儿过青疏，帑驾车而寻讨。问小青之遗什，灰灭烟飞；传房老之哀词，华凋芳歇。他若君行淄右，妾在江南。悔教封侯，吟断陌头柳色；愁看掩钥，歌酬城外砧声。又或灶冷谋炊，首蓬爨下；囊空把钏，襻剩腰边。纵无交谪之伤，祗益可怜之语。凡兹作者，大率忾然。读未能终，肠先欲断。

尔乃谖不劳于树背，乐在妻孥；粟无赖于操舂，优哉风月。而且主君媚学，依然洛下书生；大妇多才，突遇关家进士。傍香奁而请业，彤管名师；揎红袖以阄题，鸾车良友。乌丝浅界，半生书辨玉之闲情；白雪联吟，陋歌缕衔簪之末技。本非当泣，调最和平。如与写真，词还妩媚。加以银钩亲勒，茂漪之家法犹新；檀板轻敲，兰畹之遗音重谱。固宜装成锦轴，集附秦嘉；编人《玉台》，传同鲍妹者矣。

仆也旧游湖上，友获贤夫；幸悉闺中，耦皆淑女。到楼春雨，是钩帘染翰之时；绕谷寒梅，寄惜玉怜香之女。解道愁来不割，枨触千端；悬知妙处难名，披吟百度。八行驰报，工惭玄晏之文；六角长擎，宝甚右军之墨。

乾隆四十七年暮春下浣，萧山汪辉祖龙庄甫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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