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小说>殇魇 > 道歉（第1页）
道歉（第1页）
王寂再醒过来的时候，他手脚被麻绳绑着，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正跪在聚光灯中央。
哒、哒、哒，脚步声在他耳旁停下了。
胡婞婉拎着他的后颈往下压，让他一下一下磕着头。
胡婞婉身上穿的，是她当年第一次被霸凌时撕坏了的，s市第一中学的高中部校服。
王寂面对着磕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展柜，里面装的是一套被血染红的校服和一封沾了血的遗书。
“磕啊。”胡婞婉神色冰冷，薄唇弯成一条讽刺的弧度。
王寂僵住了，他从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也穿着s市第一中学的高中部校服。
胡婞婉戴着手套的手又搭上他后脑勺，使劲把他的头往地上砸。
旁边架着一台老式的CCD，屏幕上显示在录制。
血溅到了玻璃展柜上，又顺着光滑的玻璃往地上滴。
胡婞婉猛然想起：他不能死。
于是她压下滔天的恨意，住了手。
她又开始看自己刚才录的视频。
老式CCD的像素不高，拍出来有些糊，加上两个人都穿着校服，灯光昏暗，看着倒像一段多年前的校园秘辛——霸凌之类的。
胡婞婉轻笑了一声。
她不太情愿地掏出医药箱，给王寂止血、包扎。
王寂昏过去了。
反正我得让他活到他所有的孽都画上句号为止。
胡婞婉一边处理他额上的伤，一边神游。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什么变化。
既没有良心不安的忏悔消瘦，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不承担任何责任。
琦薇在病床上吊着半条命，那么多的补品、药物也没能阻止她化为一堆白骨。
而王寂活的好好的。
当时彭咎殪说算了，可胡婞婉执扭的像着魔了一样，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硬是带着他凑钱把彭琦薇送进了精神科医院。
我私心让你留下了，你会恨我吗？
胡婞婉又动摇了。
她又默默看了一遍那封遗书。
罢了，我早没有机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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